“什么事?”胡黄新问。
“先生想周游九大家,等时机来到,就像等着天黑了,才看得见星星。”文若善道,“那时,先生想为这世道尽点心力。”
文若善料想胡黄新不懂,接着道:“你想不想离开山寨?”
“先生让我跟着吗?”胡黄新惊喜问道。
“你自已一个人不行吗?”文若善知道谢孤白不想带着拖累。他还没跟谢孤白讨论这件事,但他知道,一颗好种子不能埋没在野草堆里。
“我一个人没法活。”胡黄新低头道,“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文若善说着,“就像你每天从书上学东西一样。有句话这样说,天无绝人之路。”
胡黄新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自已离开这要怎么活。
没等到天亮,山寨的人就回来了。这是场漂亮的胜仗,不,应该说是一场精彩的屠杀。靠着芒草跟树林掩护,他们很快放倒守卫,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龙河帮,趁着对方熟睡割断他们的咽喉,等他们醒觉时早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人在黑夜中惊慌失措,无力抗敌,等幸存者逃出大门,埋伏的钢刀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一个活口也没留下,而胡金全只伤了几名手下。
“这就是兵法的威力?”胡金全吓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顺利。
他们将尸体吊在龙河帮门外的树林,整整齐齐,谢孤白说,这是为了恫吓其他帮派。
接着,就是等着与剩下的帮派谈判了。
谈判非常顺利,龙河帮一夜被灭果然震慑当地路匪,对胡金全这帮新势力高估许多。胡金全占据原来龙河帮的山寨,成为这条道上的新恶霸。
然而文若善与谢孤白没有被释放,他们被带到龙河帮的山寨,这里立了新的大旗,改名叫金河帮。他们被关入一间打扫得干净整齐的木屋——这次连窗户也没有,他们都看出来,这是帮派囚禁人的牢房。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文若善勃然大怒,“你们不讲信用!”
胡金全骂道:“操你娘的,我是看重你有本事!我瞧着这条路上分钱的还是多了,你想办法再帮我弄走一两个,就用你那个什么……什么兵法的!分钱的少了,弟兄们吃得饱,我就放你走!不肯,就写信回家让家人赎你,一个一千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文若善气得全身发抖,怒道:“两千两,你拿得动吗?”
胡金全哈哈大笑:“之前弟兄们没个落脚处,拿不动,现在可不同,都说了落地生根!你写封信回去,你家人拿钱来赎,就在这地方,这山寨里!要是他敢报上门派,莫说那些道士们不管,就是管了,我也来得及让你俩人头落地!”
原来自已还是太天真,他们敢杀人绑架,可见是亡命徒,自已落在他们手上,自然没好下场。文若善虽然家境富裕,但也不是巨富豪绅,两千两是天价巨款。他知道家人必会赎救自已,但二哥肯定不会再让自已出门了。
虽然可以赎救,但他有种读书人的气节,当下挺起胸膛道:“要杀就杀!你恩将仇报,帮你不可能,更不会写信回家要钱!”
胡金全骂道:“我念在你帮过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操娘的你倒跟我讲起价来!行,你骨头硬,皮肉硬不硬?”
胡黄新在一旁听着,忙劝道:“义父别打!先生不会功夫,一打不打坏了?关着,关久一点他总会服软,要不让我劝劝他?”
胡金全骂道:“有你什么事?滚!”
胡黄新急道:“先生是给钱的!你打坏他,哪来的钱?要打也打另一个!”
文若善喝道:“黄新,别乱说话!”
胡金全摸着下巴,觉得有理,命人将谢孤白按倒用刑。文若善不住喝止,只是哪里有用?只见来人神情狰狞,谢孤白仍不慌乱,又竖起食指比了个“一”。
胡金全见他有异,骂道:“这次别想一百两打发我!”
那手下已经抓住谢孤白手臂,正要掀翻,谢孤白道:“一人一千两,我给。”
文若善又惊了。
“不用到甘肃,就在武当境内,连鄂西也不用到,一天就能来回。”谢孤白道,“我写封信,你把信送到我家,就有人来赎我,两千两,一文不差。”
胡金全又惊又喜,惊的是两千两真能到手,喜的是,没想到这姓谢的家就在附近,一直着落在那个姓文的身上,真是找错对象,忙问道:“没诓我?”
谢孤白点点头:“是不是诓,明天就知道。”
他当真写了纸条,让胡全金去拿钱。纸条上写着:“孤白与友路经蕲水,承蒙金河帮挽留招待,在此盘桓,恩重难报,聊以二千两银子为赠,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