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钱。”
这上面写的都是被绑架的场面话,懂了自然懂,不懂问人也懂,胡金全洋洋得意,没想来到湖北第一桩买卖就挣得钜款,想来被驱赶出安徽,反倒是福不是祸。
谢孤白吩咐了地点,胡金全又将两人关回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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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胡黄新哭个不停,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是我跟义父说,你这么厉害,让你帮他除掉剩下的帮派,这条路就是我们自家的了。”
“我只是想先生多留几天……”他嚎啕大哭,“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你不跟我走,却想我留下来?”文若善道,“这是恩将仇报。”
“对不起,先生!”胡黄新哭道,“我……我不想再当乞丐!”
文若善很想再教他点什么,但只叹了一口气。都说近墨者黑不是?教他志气,教他气节,教他天将降大任,都是空话,这些对他还太早,他连字也才刚学会几个。他在当盗匪的养子前就当过乞丐。有的人天性好学,有的人天性仁慈,有的人天性勤奋,也有人天性懒散,那都是自带的性子,终究是少数,多数人的性子都是靠着后天际遇与环境造就。这孩子心底没正气,可又怎能怪他?
“算了。”文若善道,“别哭了,回去吧,先生不怪你。”
胡黄新跪下,叩了三个头,哭着离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孤白道,“我们站得太久,早该走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文若善歉然,“本来是一百两能打发的事,是我多嘴,还拖累你。”
谢孤白摇头:“这事本就该这么解决,只是多拖延了几天。”
“两千两,够请十个保镖保护好几年了。”文若善懊恼道,“真该请几个保镖的。”
“是啊,够请几十个上好的保镖了。”谢孤白望向门外,良久不语。
后面的消息是第二天胡黄新来说,说是送信的人到了一座大院,里头出来个老人,收了纸条进去,没多久又出来,说需要点时间准备,之后会亲自送来山寨。
“明天如果有人来,再来跟我们说。”谢孤白道。
胡黄新点点头,他手里紧捏着那本《郁离子》,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文若善,却不敢开口。
文若善叹了口气,把他叫来,接着讲解书中内文。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阔绰。”送走胡黄新后,文若善问,“真能一次拿出两千两?”
谢孤白道:“我说过我很穷吗?”
“甘肃可不是产富豪的地方。”文若善道,“就算我家都会肉痛。”
“这说明了一件事。”谢孤白道,“我比你有钱。”
文若善哈哈大笑。
第三天,胡黄新又来了,他说义父很生气。
那名看门的老人中午来到山寨,却没带银两。老人说,感谢金河帮照顾公子,只是周转不灵,希望能先放两位公子离开,两千两之后如数奉上。
胡金全自不肯答应,大骂了一阵,又说三天内见不到钱,就斩两位公子一根手指送回去,五天一只手,七天没钱,就拆碎了让家人领回。
谢孤白点点头,招手叫胡黄新过来,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招呼胡黄新靠近,文若善有些讶异。
“你听好了,这很重要。”谢孤白道,“回去之后,行李不用收拾,偷溜也好,找理由开小差也好,离开山寨,往南往北都随你,不要回头,一路走,再也不要回山寨。”
胡黄新讶异问道:“为什么?”
谢孤白道:“你留在这里就只是路匪,你想当路匪?”
胡黄新惊道:“那我又要当乞丐?我不要当乞丐!”
文若善听出谢孤白的弦外之音,走上前,弯下腰来,轻轻抚摸胡黄新的头,道:“黄新,你当我学生才几天,很多道理我没法跟你讲明白,你也不懂。”他想了想,接着道,“记得我们讲的那篇千里马的故事吗?”
“郁离子之马,孳得駃??焉。人曰:‘是千里马也,必致诸内厩。’郁离子说,从之。至京师,天子使太仆阅方贡,曰:‘马则良矣,然非冀产也。’置之于外牧。”
文若善背诵了整篇文,对胡黄新说道:“那是匹千里马,但因为出身不好,进不了皇宫,这是说世人的偏见。不过你往更深一层去想,就算养在外面,日子过得苦,他还是一匹千里马。重要的是,他的天赋有没有被埋没,有没有被当千里马饲养。”
文若善明白,这孩子不是天性刚直的,他怕挨饿,他很容易随波,这不用苛责他,连过错都不算。如果能多养几年,如果能遇着好人家教导,他或许也能成为一名君子,最差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