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笙猛地朝她看去:“是你?”
崔梓瑶拢了下发丝,以胜利者的姿态道:“不错,李家人是我叫来的,也是我让李骥骗你,把你卖入青楼的。
崔煜找到了你又如何?你这身子怕是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
崔云笙脸上难看到了极点。
握着剪刀的手都在抖。
先是宫宴下药,后有密谋陷害,她到底跟她有什么仇怨?
“崔云笙,你以为在寿宴抢了我的风头,就能把我踩在脚下?做梦吧。我可是侯府的真千金,娘和大哥哥心疼我。
已经答应不让我去尼姑庵了。至于你……”
崔梓瑶拍了拍崔云笙的脸,“乖乖听话,否则,说不定哪日我就把你失身青楼这事儿捅出来了。”
崔云笙看着崔梓瑶,眼底漫上一抹冷色。
重生后,她从未打算复仇。
她以为改变了人生转折点,离开侯府,就能天高海阔了。没想到,换崔梓瑶从未打算放过她。
好半天,崔云笙才压下一刀捅死她的冲动。
叫她这么死,太便宜她了。
崔梓瑶乎永宁侯嫡小姐的身份,那她就叫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晚间,崔云笙倚在窗口看月亮。
今夜圆月高悬,周围的星子都暗淡许多。
此次回来,崔云笙发觉对侯府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阮氏对她的厌弃责怪,她风轻云淡。
下人的讨好,也没叫她开心。
这个住了十四年的地方,终于抹去了她心里所有的美好,只剩厌倦。
这时,莺歌开门进来道:“三小姐,陆敏小姐送来的天山雪莲已经炖上了。熬制药膳需六个时辰。
奴婢叫人在厨房守着,以免出岔子。”
“好,辛苦你们了。”
崔云笙很客气。
莺歌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懂些药理,药膳的方子里有一味草附子,过量则会造成肠道紊乱,严重还会……
三小姐是故意的吗?
莺歌终究没说什么,福身下去了。
夜深了,崔云笙准备关窗睡觉。
忽然看见茶花树下站着一个人,白衣墨发,眉目清冷,周身自带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不是崔煜是谁。
月华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夜之神邸,不过如是。
对视间,崔云笙想起悬崖木屋时的场景。
他拉着箭簇燃烧的乌木弓,嘲讽道:“里面那个与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你以为我会为了她自投罗网?”
“我是朝廷命官,不想闹出人命。”
“你执意找死,我成全你。”
三句话让她放弃了求救。
从窗口跳下来时,她没想过会活下来。
可偏偏她命不该绝。
崔云笙觉得老天是真喜欢开玩笑。
但她跟崔煜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崔云笙毫不犹豫的关了窗。
下一秒,门“哐”一声被推开。
崔煜行事最有章法,这般横冲到让崔云笙颇为意外。
崔煜走了进来:“我们谈谈。”
崔云笙转过身,神情很淡:“你想谈什么?”
崔煜开门见山:“还在生我的气?怪我没第一时间救你?”
“你想多了。”
可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生气呢?
救,是别人仁义,不救,她亦无权苛责。
“当时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我越是在乎,黑衣人越不会放你。
届时,我们都会很被动。”
崔煜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崔云笙的脸。
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伤心、难过、失望,可没有,她的神色很淡。
好像真的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她在那么危险的处境盼着他来相救,他却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她应该难过,应该生气的。
“我射箭时,墨书已经带人爬了上去,只要你再坚持一炷香,就能全身而退。”
他没有放弃她。
那些只是对敌的策略。
崔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