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拿起问道:“这书哪来的?”
沈玉倾道:“这是大哥送给小小的礼物,我跟小小借来的。”又问道,“爹知道这本《陇舆山记》?”
沈庸辞摇头道:“没听过。”说完将书放回桌上,像是找到话题似,又道,“就说与他同来青城的那个朋友文若善吧,明知有危险,谢先生为什么让他冒名顶替?”
沈庸辞叹了口气,道:“还记得你刚认识他时,爹说过的话吗?”
沈玉倾道:“爹要我懂得用人,也要懂得提防人。”
“谢先生才高八斗,这两年助你打理青城,政事有条不紊,是个人才。”沈庸辞道,“但爹认为,这人心术不正,你要当心。”
送走父亲,沈玉倾一夜难寐……或许真如父亲所说,大哥打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愿冒任何风险,放弃了景风,可今天不正因如此,才免去了点苍与华山的纠缠?
可若论及居心……难道景风对他而,真是连一点险都不值得冒的朋友?
唐绝艳隔天就离开了青城,朱门殇没去见她,她也没去见朱门殇。
苏银铮听说了青城的处理方式,噘了嘴,甚是不快。但她还是留在青城看了花灯,不只她留下来,她还留了严家兄弟与诸葛然叔侄下来。严昭畴与严烜城与她久未见面,也是想念,当中还有一层为了大哥的意思在,诸葛然叔侄觉得她可爱,于是一行人多耽搁了三天,过了元宵才回嵩山。
当然,苏银铮也不忘记纠缠沈玉倾。
苏亦霖调侃她想偷顾青裳婚书,换上自已的名字,苏银铮听了眼一亮,反问:“行吗?”
顾青裳在青城养了几天伤才回衡山。沈玉倾修书一封,派了堂兄沈修齐送至衡山,向李玄燹退婚谢罪。他本拟让谢孤白同行,但昆仑共议在即,沈庸辞即将远行,需要谢孤白留在青城协助处理政务。
立春已过,花枝渐绿,惊蛰而至春分,转眼已是三月。即便沈玉倾怎样派遣人手,怎样打听,再无李景风消息。他又派人想方设法找夜榜的线,要查李景风生死,始终不得其法。
谷雨过后,沈庸辞率领一行五百余人的车队离开青城,赶往昆仑宫,参加昆仑共议。更早之前,距离较远的衡山、丐帮业已出发。
沈庸辞离开后,沈玉倾总摄青城政事,由沈雅从旁协助。自从沈未辰出走再回,这对伯侄之间关系突然好了起来。沈雅像是要偿还多年来对这个侄子的冷落似的,对沈玉倾尽心辅佐,连看着沈雅长大的刑堂老臣傅狼烟都觉讶异。
※※※
齐子慷走到怒王殿前,这名字是为了纪念一百多年前怒王起义而起。昆仑宫到了冬天,比边关还冷上许多,殿前的积雪已有两寸厚,他也没叫人打扫。
十年了,再过三个月,总算能卸下盟主之职。他转了转手上九龙戒玺,这是代表九大家盟主的信物,昆仑共议的盟约书都要烙上戒印才算数。
说起来这十年真没几件大事,去年也就唐门跟华山那笔糊涂帐值得一提。这昆仑宫除了九大家派来的使者代表,就住着自已领来的铁剑银卫跟九大家驻军,要不是妻子带了儿女常来探望,真是无聊得紧。不过一入冬他们就全跑了,真是……
真不晓得为什么诸葛焉这么急着坐上这位子,连十年都等不得?什么规矩早几十年前都定好了,这二十年太平无事,九大家连报请仲裁的公文都少。
不过有条规矩确实要改。
再这样下去,崆峒会日渐衰弱,齐子慷想着:“九大家不能独瘦崆峒,铁剑银卫不能没出路。”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也是自已回到崆峒后得处理的——李慕海竟然有孩子留在关内,叫李景风。
世事当真难料,崆峒的孩子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崆峒,接着又离开了崆峒。
再几个月就好,齐子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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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才,发什么愣呢?打扫呢!”一个粗鲁声音喊着,那是东门侍卫长赵文岸的声音。
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忙把最后残余的一点积雪扫到路旁。山下春天快过完了,昆仑宫的雪才刚消融。孙才眯着一双眼望着道路另一头,想着:“转眼就要四月了。”
“你这双眼睛,几时看都像睡着了!能不能有点精神?”赵文岸拍了拍孙才的背,想把他叫醒似的。
“我这眯眯眼就是睁不开。”孙才唯唯诺诺。
赵文岸笑骂道:“都来几个月了,用不着夹着尾巴做人!你挺勤奋的,用得着你!”又道,“行了,这边活干完了,去厨房帮忙吧。最近的事可多着呢,辛苦点,有赏钱的。”
孙才口头上答应了几句,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杂工卢八水与孙才是同时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