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然离开前对沈玉倾说:“每次见着你们兄妹,都让我想生个孩子。”他接着道,“不过想起冷面夫人的几个儿女,就知道这事全凭运气。”
沈玉倾送走客人,快步赶回房间,派人唤谢孤白到书房商议。路上遇着沈雅,沈雅显然认为觉闻此举是沈玉倾主导,竟对他大肆夸奖,只是念及要放过明不详,不免愤恨难消。
“不过要弄死那小子,手段多得是。”沈雅拍着沈玉倾肩膀,呵呵笑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沈玉倾听了这话,更是疑惑。回到书房,沈未辰早在等他,也是满心疑问。又等了许久,谢孤白才进来。
“少林要青城收回明不详的通缉。”谢孤白道,“崆峒劫持严三公子的事必须有人替罪,青城也不能与三弟有丝毫干系。”
“始作俑者逍遥法外,无辜者遭受牵连。”沈玉倾道,“颠倒黑白,这不是道理。”
“这不是道理,却是办法。”谢孤白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事实证明,他多走了一步,把李景风扯入其中,反倒让今天的危机解决得更轻易。
“若是三弟听说了消息,还以为我们出卖他,他以后还敢来青城吗?”沈玉倾心中被块石头压着般,只觉郁郁难平。
“景风不会怪我们。”沈未辰说道,又问,“谢先生,这种事在九大家很常见吗?”
“不算常见,但也不少。”谢孤白道,“我们再想办法帮景风就是。”
沈未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未再说什么。沈玉倾见她眉头紧锁,知道小妹忧心,正要安慰,沈未辰却道:“这是我惹的祸,哥哥你们帮我善后,哪有怪你们的道理。”
之后三人相顾无,沈未辰要陪顾青裳,先行离去,谢孤白也告辞。沈玉倾闷了一下午,仍是不快。
直到入夜,他正要就寝,忽听门外有人道:“玉儿。”
听声音是父亲沈庸辞,沈玉倾开了门,问了安,沈庸辞进屋坐下。沈玉倾问道:“爹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爹不能来看你?”沈庸辞笑道,“只是闲聊几句,碍着你睡觉了?”
沈玉倾笑道:“爹有兴致,我陪爹聊一整晚。”
沈庸辞道:“今晚我来,就是想与你谈谈谢先生的事。”
“怎么了?”沈玉倾不解问道。
沈庸辞道:“谢先生说是奉你之命行事,但让你兄弟担上罪名,这不是你的做法。你说……”他看着沈玉倾,问道,“是谢先生专断独行,还是果真是你授意?”
沈玉倾犹豫了会,道:“大哥做得没错,不这样,今日局面不易排解。”
“他怎么知道副掌门会拿你们结拜兄弟说事?”沈庸辞道,“你们结拜的事甚是隐密,你兄弟杀了嵩山副掌,又杀了巨灵门杜俊,也没人找上青城。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却像是早预料到副掌会知道似的。”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就是要让你兄弟担上罪名,跟青城划清界线。”沈庸辞道,“他可以不提李景风,但他提了,丝毫无周全维护之意,他……心里没这个兄弟。”
沈玉倾倏然一惊,忙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为了青城……”
沈庸辞道:“你这是认了他专断独行?”
沈玉倾忙道:“确实是孩儿让他去接觉闻住持的。”
沈庸辞挥挥手,制止沈玉倾继续说下去,道:“爹常说,立身处世,以仁为心,以中为本。中这个字,难在不偏不倚;仁这个字,难在推已及人。这人没有仁心。”
沈玉倾道:“可父亲也说过,有时不得已,也须大局为重。再说,青城明着通缉,暗中协助,也不是不行。”
沈庸辞道:“今天你是为了顾全青城而牺牲兄弟,爹知道你心疼,也会敬佩你,安慰你,却绝不会夸你。因为牺牲兄弟,干了明知是错却不得已的事,那是隐忍,是顾全大局,可大局得是你的大局,只有你才能做这种事,因为你才是青城的主,未来的掌门,你有责任为青城牺牲。”
“谢孤白不行。”沈庸辞接着道,“他是你的结拜兄弟,你的谋士,也是李景风的兄弟。一个谋士为了主子出卖弟兄,这是卖友求荣。”
沈玉倾听父亲话说得重了,忙道:“我也是他兄弟,小小也是他朋友,他是为了我跟小小才……”
“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已知道。”沈庸辞打断他,接着道,“他没把李景风当兄弟,就可能不把你当兄弟。他日换了主子,难保不会为了别人的大局牺牲你。”
沈玉倾一时愕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沈庸辞自觉话说得重了,站起来踱了几步,父子二人相对无,房间中静默下来。
沈庸辞一眼瞥见桌上放着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