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记得自己被人按在地上,记得那些粗糙的手掰开他的手指检查指缝。
他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可然后呢?
那群警察不抓自己?
“都没事吗?”
想到这,他环顾了一圈屋子,几个手下横七竖八地醒在各自倒下的位置。
一听他这话,一群人赶紧跟丧尸复活一样往起爬。
肉眼可见的,就是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有两道红印子,但好在所有人的腿脚都还能动,身上也都没少零件。
“怎么回事啊,老大他们怎么不抓我们?”
阿七一脸懵懂。
“先别管这个了。赶紧的――快走。马上就得走。”
阮天星一摆手,马上站起来,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可不成想,就手指刚碰到金属球锁,胳膊猛地被一股力量往下坠了一下。
而且,他两条腿还是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淤泥里拔腿。
回头一看,屋里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两个互相搀着才能站稳。
到底是大哥,意志力还是强。
阮天星咬了咬牙强行绷直膝盖,拉开房门。
走廊里此时空无一人。
只有小拉绳灯亮着,照着墙上挂着的灭火器旁边不知被谁从角落里搬出的几把闪着雪亮冷光的砍刀,还有两把菜刀。
阮天星看了那些刀具一眼,现在不知道这刀是谁的了,他得赶紧拿起来保命要紧!
“带上――万一用得着。”
阿七赶紧弯下腰把两把砍刀别在腰后,菜刀拿了三把,递了一把给老三拎在手里。
这些刀都不是他们带来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几个人扶着墙往楼梯口挪,双脚蹭在地板上一阵凌乱,声控灯亮了一盏又一盏。
而旅馆后巷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后门。
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工装的保卫科员把电话听筒贴在嘴边压低声音:
“成哥,他们醒了,都拿刀了。
一共七个人,都从后门出来了。”
另一端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马成的声音,只有两个字:“收到。”
就在这时,帕萨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旅馆前门,大灯把整个悦怡旅店的土墙照得雪亮。
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马德峰和谷建设几乎同时从两边跳下车。
老局长腰间的武装带歪了一半,他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指着后巷方向,一手摸出腰间的配枪,熟练地摆出架势。
“站住!干什么呢――不许动!前面的人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阮天星顿时一愣,看着眼前的老警察,心里咕咚一声。
坏了!
被做局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