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官。发烧这种事如果处理不当,在这种密闭环境下很容易引发连锁感染。”
他歪了歪头,笑意更深了一些。
“介意让我去看看吗?”
刘成犹豫着看向徐国平。
“当然可以。”徐国平依然是那副热情的笑脸,“刘成你带祈医生过去。”
陆时宴的视线在祈岁身上停了一秒,又看向了祈年。
祈年点了点头,嘴角一勾,“我跟哥去。”
“全员分组行动。”
陆时宴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叶阙、江策,去货仓检查物资状况和舱体密封性。沈雾,跟我去船长室,调取航行日志和通讯记录。”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姜暖身上。
停了一拍。
姜暖心里一紧。
他说过,寸步不离他的视线范围。
但她需要去休息舱。
她需要去确认那两个人中有没有记忆中的少年。
直觉告诉她,那个少年可能握着她记忆谜题的钥匙。
姜暖抢在陆时宴开口之前,捂住了嘴。
“陆队……”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挤出来,“我有点晕船。”
这不完全是假的。
直升机上的颠簸加上速降时的失重感,再加上甲板在雾气里轻微的晃动,她的胃确实不太舒服。
但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能不能让我跟祈岁去休息舱那边……用冷水洗把脸。”
她维持着脸上略带痛苦的表情,同时在心里疯狂循环。
好晕。难受。不舒服。想吐。
以防备沈雾忽然对她读个心。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的波澜,但姜暖总觉得那道目光像一把手术刀,正沿着她的表情逐寸逐寸地解剖。
姜暖硬着头皮迎视。
“可以。”
陆时宴终于开口。
他往前倾了半步,作战服的衣料擦过她肩头,呼吸的热度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别耍花样。”
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姜暖的后背绷了绷,又强迫自已放松下来。
他退后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祈岁,她交给你了。”
祈岁笑了笑,温和地应了一声。
“放心。”
姜暖在心底重重呼了口气。
队伍分开了。
叶阙和江策朝货仓方向走去。
陆时宴带着沈雾朝船长室方向走。
休息舱在甲板下一层。
那名叫刘成的研究员带路,领着他们穿过一道窄门,沿着金属楼梯走入船体内部。
甬道里的日光灯管嵌在头顶的金属架里,每隔几米一盏,把整条走廊照得煞白。
其中有两盏坏了,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响,空荡荡的,像是走在一个巨大的罐头里。
这条甬道很长,两侧是紧闭的金属舱门,每扇门上都标着编号。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舱门都是关着的,甚至连门缝里都透不出一丝光。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带着一股封闭空间里特有的陈腐味道。
“话说……”
祈年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懒洋洋的,打破了甬道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们听过那个笑话没?”
姜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发搞得一愣。
“你们知道为什么鱼不会说话吗?”
他直接揭晓了答案。
“因为它们一张嘴就会进水。”
祈年自已先笑了一声。
那种笑声在空荡荡的金属甬道里回荡着,竟然把这有些诡异的气氛硬生生冲淡了。
姜暖扭头看他,“……祈年,你多大了?”
“怎么了?”祈年挑了挑眉。
“这么幼稚的笑话,我十年前就不讲了。”
祈年的表情裂了一瞬。
祈岁在前面没回头,但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什么叫幼稚?这叫幽默。”祈年撇了撇嘴,“品味问题,你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