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首甲板,正前方。距离大约四十米。”
“几个?”
“八个。移动速度正常,体温正常。”
所有人的手都搭上了武器。
江策往姜暖身前走了半步,宽厚的背影遮住了她大半视野。
雾里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先是一个,然后两个,然后更多。
八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来。
他们五个穿着白鲸号船员的标准制服,灰蓝色的工作服上印着白氏生物的logo,另外三个穿着科研人员的白大褂。
姜暖的目光飞速扫过每一张脸。
没有。
没有记忆中的白衬衫少年。
她说不清自已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又或者,是一种更隐秘的失落。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脸上有常年海上作业留下的风霜。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
大副:徐国平。
看到陆时宴一行人,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来人了!”
他大步走过来,甚至伸出了手,像是要和陆时宴握手。
“我是白鲸号大副徐国平,你们是联邦派来的搜救队吧?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他身后的船员们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放松。
有人甚至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耳麦里忽然响起沈雾的声音。
他站在稍远的甲板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地勘察四周。
“全员戒备,我读不到任何一名船员的思想,他们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屏障。”
姜暖的肩膀僵住了,她盯着那些笑脸。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有人来救了,当然该笑。
但结合沈雾说的那些话,她心底的寒意更深了。
陆时宴没有伸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八个人的脸。
一个一个地看。
“失联二十四小时,解释一下。”
徐国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歉意。
“陆队长是吧?实在抱歉,给联邦添麻烦了。”
他搓了搓手,“昨天深夜航行到这片海域时,动力舱的主推进器突然出了故障,船停了下来。我们正准备联系港口调度——”
“故障原因。”陆时宴打断他。
语气谈不上凶,但那几个字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徐国平的叙述惯性。
徐国平愣了一下,“呃……技术人员还在排查,初步判断是主推进器的燃料泵出了问题——”
“继续说信号的事。”
又是一刀。
徐国平咽了口口水,额头隐约渗出了一层薄汗。
“……结果这片雾就起来了。”他指了指四周,“信号彻底断了,所有频段都是死的。无线电、卫星通讯,甚至信号弹都打了几发——”
“几发,什么时间。”
陆时宴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交谈。
这是审讯。
徐国平的拳头下意识攥了一下又松开。
“三……三发。凌晨三点左右开始打的。间隔大概半小时一发。”
“最后一发打完之后呢?”
“全被雾吞了。”徐国平苦笑着摊了摊手,“就跟扔进水里一样,连个响都没有。”
他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船员们,像是在寻求支撑。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
每一个细节都能对上。
但姜暖注意到,陆时宴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在思考,并且不满意。
“船员四十七人现在情况如何?”
“都安全!”大副拍着胸脯保证,“一个不少。”
“白氏的剩下两人呢?”
三个研究员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走出来,胸牌显示他叫刘成。“白总和小殷从昨晚开始发高烧,一直在休息舱休息。”
祈岁和陆时宴交换了个眼神。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微笑着走上前一步。
“我是零号小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