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啊,明日陛下圣心大悦,见他品貌出众,当场点他起来回话,又现他学识渊博,正好寿阳公主在挑选驸马,岂不……啊!”
一册书卷从旁边扔了过来,毫不留情地砸上姜煜华脑袋,痛得他声音变了调。
“烦不烦,吵死了。”凌祯面色不虞。
入夜,徐应暄洗漱过,却毫无睡意,烛火在书案上静静跃动,落入他眼中。
自那日得知公主仅是寻常出行,身边便有不下二十名锦衣卫暗中随护,徐应暄想起时总是心头紧,再加上公主与表哥之间的婚约传言,他便愈寝食难安。说到底,他真正忧心的是表哥的安危。
他推开一条窗缝,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涌入,外面树影婆娑,他开始走神。
窗棂传来极轻的动静,他被吸引过去,抬头看见一只鸟雀正啄着窗纸,他忙将窗户开大了些,丹宝扑棱着翅膀跳进来,脑袋蹭过他的指尖。
徐应暄顺手摸了摸它的鸟头,解下它脚上绑着的小竹筒,丹宝扭头理了下羽毛,又跳出去飞走了。
他将里头卷得细细的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苍劲端正,是梁颉所写。
“陛下亲临国子监,或为探查监生,尚无实据,你明日多加小心,切勿涉险。”
末尾染上些墨点,又加了句话。
“早些休息。”
徐应暄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才将纸条凑近烛火烧尽。
他吹熄了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