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涂好啦。”
祁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他接着道:“不过我问了药店的医生,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的话,一天要涂四到五次。”
祁河:“……”
“我刚刚看了下,还是挺肿的,我买了早餐回来,一会吃完我再帮你……”
“一会吃完我可以自己涂。”祁河打断他道。
燕山雨和他对上目光,就见祁河的视线轻轻闪了下。
他愣了两秒,很快了然。
也许是比他年长几岁,祁河总觉得自己应该多照顾他,这会儿被apha摆弄来摆弄去的,又害羞了。
“好吧,”燕山雨昨晚没升起来的那点怜惜之心这会猛涨,凑过去亲了亲他,“现在要起床吃早餐吗,还是再睡一会?”
祁河一边手臂还盖在眼睛上,露出手腕内侧被咬出的层叠牙印。
“不睡了……”
尽管身体很累,但确实睡不着了,身边挨上apha的体温,就听燕山雨叽里咕噜道:“我去买了豆浆和包子,还有小米粥,本来想打包馄饨的,又担心放久了给泡了……”
祁河在这样一个懒洋洋的清晨,听着小apha嘴里东一句西一句的念叨,无端有种时光静好的感觉。
好似往后的许多个日月,许多个年岁,他们都会一起这样渡过。
直到燕山雨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对了,祁河,我、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他一边手还被apha捏在手里把玩,燕山雨一时捏捏他指尖,一时揉搓他骨节,却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他主动问道:“什么事?”
“呃、就是……那个……”燕山雨的气息越不稳,声音也越变越低,一副心虚的模样,“昨天找你指路的那两个人……”
他又卡住了。
祁河只好继续接下去:“找我问路的那两个人……他们怎么了?”
“他们好像……”燕山雨艰涩道,“是我的父母。”
祁河:“……?”
什么叫好像?
他仅剩的那点瞌睡也散了个干净,落在燕山雨怀里的手瞬间僵硬得不行,好一会才反问道:“你说,他们是你的……”
燕山雨干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
更没想到冥冥之中,他们就这样撞见了祁河,还撞见了……那副场景。
大概也回想起燕山雨是如何把他们关系掉马的壮举,祁河沉默了。
他大脑火运转,开始一帧帧调出昨天会场的画面,试图回忆自己和那两位交流时的神情,以及他在台上的表现。
小燕在展示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笑了?
本来他觉得被记者拍下来也没什么,但如果被燕山雨的家人看见了……
他不知听齐舟山感叹了多少遍,说燕家在y市如何如何,却的确不清楚这两位当家的是怎样的人。
他们……
会不会觉得他不太稳重,在工作场所居然还掺杂私人感情,甚至在台上笑场?
“祁河?”燕山雨见他一直不说话,当即猜出个一二来,“你是不是又在想,自己有没有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祁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惊讶于他怎么知道。
“你放心吧,他俩对你满意得不行,就等着我把你带回家了,”他抓起祁河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呀?”
他都这么喜欢祁河了,他家里人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一番话让祁河有些失笑,他一边起床,一边把手从燕山雨怀里抽出来。
就这么一会时间,指骨又被小狗咬出几个印子,他伸出手,燕山雨就自觉地低下脑袋给他摸摸,祁河似是叹息般:“只有你才觉得我哪里都好吧……”
也不知道燕山雨是带了多少层滤镜来看他。
他这样一个……
亲手将父亲送入精神病院,让他永远无法离开的;曾经试图通过欺骗,得到一段感情的;尽管知道真相,也曾偏执到不愿意放手的人。
也就只有燕山雨才会觉得他好了。
祁河摇摇头,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整个人却猛地一怔。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身旁的小apha一眼。
方才涂药时没什么感觉,走动时却泛起火辣辣的疼,见燕山雨一脸担忧,他又只好叹口气,强装没事地让他出去等。
直到用完早餐,燕山雨才郑重地提出另一件他十分在意的事。
“我没有同意好友?”祁河茫然了几秒,不解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的好友申请。”
和燕山雨重新在一起后,他就没再用过有山河十里微信号的那部手机。
燕山雨完好友申请后的当晚,就要进行燕归的直播,也忘记和他提这件事了。
祁河这会行动不便,于是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拿手机,自己通过就是了。
燕山雨欢快地一头扎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