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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被肏烂三年的仙子用清醒的意志吻上了弟子的唇(1 / 6)

逃亡第四十天。

寅时。

天还没亮。

苏清月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哭的。

也许是子时末,也许是丑时初,也许更晚,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连吞咽口水都会在喉咙里掀起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眼眶里干涩得像是被人塞了两团砂纸。

泪腺已经枯竭了。

身体里的水分在这一夜的痛哭中流失了太多,嘴唇干裂,指尖冰冷,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但十根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攥着云逸胸前衣襟的那十根手指,从子时到现在,指节都已经僵了,关节酸痛,指甲嵌进布料的纹路里留下了深深的压痕。

松不开。

不是不想松。

是手指的肌肉已经在这个姿势里保持了太久,僵成了一个形状。

也是因为,松开之后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云逸的胸膛是温热的。

从始至终都是温热的。

纯阳灵力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暖流,从掌心、从手臂、从胸膛贴着苏清月的每一寸接触面缓缓渗入经脉,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是温柔地维持着体内灵力循环的稳定。

整整一夜。

从亥时到寅时。

云逸没有动过。

一只手托着苏清月的后脑,另一只手环着腰,就这么在悬崖边上站了将近两个时辰。

苏清月从剧烈的痛哭到断断续续的抽泣,从抽泣到无声的流泪,从无声的流泪到泪腺枯竭后干涩的沉默,每一个阶段,怀抱的力度都没有变过。

不松不紧。

刚好是让人觉得安全的力度。

寅时三刻,苏清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不是昏倒。

是体力耗尽后自然的瘫软。

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云逸的手臂上,头靠在胸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两个人身上,和云逸的黑色长发缠绕在一起,被夜风吹得纠结成了一团。

“逸儿。”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能坐下吗……腿站不住了。”

云逸没有说话。

弯腰,一只手臂从腰间滑到了膝弯下方,将那具轻飘飘的身体横抱了起来。

苏清月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被人抱起的感觉在三年里意味着太多不好的记忆。

但下一秒,纯阳灵力的暖意从接触面传了过来,熟悉的、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阳属灵力。

僵硬的身体又松了下来。

云逸抱着苏清月走到了离悬崖边三丈远的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缓缓坐了下来,背靠着一块凸起的石壁,将苏清月放在了身侧。

苏清月靠着石壁坐定。

粗布袍被夜风吹得松散了,领口滑落了一些,露出了锁骨和胸口上方那几条蜿蜒的紫色魔纹,月光把那些魔纹照得泛着幽冷的光泽。

苏清月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伸手把领口拉紧了。

动作很轻很慢。

不是羞耻时的急切遮挡。

是一种疲惫的、默认的、已经习惯了的遮掩。

两个人靠着石壁并排坐着。

谁都没有说话。

北荒的夜空在寅时末开始出现了变化。

东方的地平线最先亮了一条极细的银灰色光带。

然后光带变宽了。

从银灰变成了淡青,从淡青变成了鱼肚白,从鱼肚白的边缘开始渗出一丝极淡的橘红。

卯时初刻。

太阳还没有跳出地平线。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被染成了一大片柔和的橘金色,山谷里常年不散的瘴气在晨光中变得稀薄了许多,远处的山脊线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显现出了轮廓。

苏清月一直在看。

冰蓝色的眼眸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视线始终落在东方那条越来越亮的光带上。

“三年。”

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在磨粗糙的木板。

云逸转头看了一眼。

“三年没看过日出了。”

苏清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在那个地方……没有窗,没有天光,分不清白天和夜晚。”

“……”

“有时候靠身体的感觉来判断,觉得……那种事情……做了很久了,应该是天亮了,觉得好像睡了一觉,应该是过了一天了。”

云逸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后来连这种感觉也没有了,每天都一样,被灌药,被……然后昏过去,然后醒来,然后继续。”

“师尊。”

云逸的声音很轻。

“不需要说这些。”

“我想说。”

苏清月的声音沙哑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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