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里。
第二军过了黄河,三个师团朝济南压过来。
济南城里,先乱的不是老百姓,是韩服渠。
韩服渠是山东省主席,手里握着第三集团军,小十万人的家当。
日军没来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说守济南,保山东。
日军真来了,他变了卦。
&34;转进。
&34;
韩服渠在省府开会,就两个字。
省府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师长、旅长、厅长、专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韩服渠站在地图前面,手里的教鞭点在济南上,又往南一划。
&34;主力不能摆在济南死守。
打不过,咱们往南走,去泰安,跟中央突击兵团的丁立群会合。
&34;
底下有人小声问:&34;主席,咱们南边第九军……&34;
韩服渠一挥手:&34;所以要快。
晚了,连泰安都挤不进去。
&34;
又有人说:&34;主席,上头有令,第五战区各部未奉命令不得后退……&34;
韩服渠瞪了他一眼:&34;命令?命令能当饭吃?三个师团扑过来,你拿命去顶?&34;
没人再说话了。
当天夜里,济南城里的部队就动了。
火车站的灯光亮到半夜,辎重、家眷、箱子,一车一车地装。
城外的部队开始脱离阵地,往南撤。
撤得没有一点章法,大路小路上全是人,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韩服渠自己坐上车,准备走。
车开到城门口,被人拦下了。
郝梦龄带着一个营的卫队,站在路中间。
车灯照着他。
&34;韩主席,这是上哪儿去?&34;
韩服渠把头探出车窗:&34;郝军长?你怎么在济南?&34;
郝梦龄说:&34;我奉命在济南以南布防。
今夜巡防,听说省府的部队半夜调动,过来看看。
&34;
韩服渠干笑两声:&34;哦,部队换防,换防。
&34;
&34;换防?&34;郝梦龄说,&34;换防怎么连家眷都装上车了?&34;
韩服渠的脸僵住了。
郝梦龄往前走了一步:&34;韩主席,日军离济南还有多远,你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候你把部队撤走,济南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办?&34;
韩服渠急了:&34;郝军长,咱们是自己人!
有什么话,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34;
&34;济南就是安全地方。
&34;郝梦龄说,&34;守住了济南,山东就在。
丢了济南,泰山以北就全没了。
&34;
韩服渠拍着车门:&34;你懂什么!
三个师团!
三个师团扑过来,拿什么守?&34;
郝梦龄不说话,把手一挥。
卫队上去,把韩服渠从车里请了下来。
&34;郝梦龄!
你敢抓我?我是山东省主席!
&34;
&34;抓的就是你。
&34;郝梦龄说,&34;李长官有令,第五战区各部,未奉命令不得后退一步。
韩主席,你违令了。
&34;
韩服渠的腿软了一下,嘴里还在喊:&34;我这是转进!
转进!
&34;
&34;转进要报长官部批准。
韩主席,你的报告呢?&34;
韩服渠不说话了。
郝梦龄下令:&34;第三集团军各部队,停止南撤,就地归第九军节制。
韩主席,先委屈你,等打完这一仗,送你到徐州。
&34;
韩服渠被带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南撤的部队被截了回来。
有的听了命令,回了阵地。
有的不听,还想走,被执法队拦在路边。
一个旅长嚷嚷:&34;我们听韩主席的!
&34;
执法队的枪口抬起来直接把他毙了:&34;现在,听第九军的。
&34;
部队安顿下来,郝梦龄给徐州发了电报。
&34;济南守军闻风欲撤,职已制止,并节制其部队。
韩服渠暂留军中,战后解送长官部。
郝梦龄。
&34;
消息传到徐州,李德宫半天没说话。
最后说了一句:&34;韩服渠这一跑,要是跑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