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曜白了他一眼。
“给你三息时间,立刻从老子眼前滚蛋。”
谢临川脸色沉了下来。
哪儿跑出来的毛头小子,张口便让自己滚?他身为赤霄宗的真传弟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谢临川站在原地没动,握着佩剑的手紧了几分。
三息一过,顾长曜也没再废话,周身灵力一震。
“轰!”
谢临川还没来得及拔剑,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柜台前,撞翻了旁边的木凳。
掌柜吓得往后一缩,认出动手的是顾长曜,更不敢上前劝阻。
前些日子,这位爷当众让裴家公子下不来台,身份自然不低于裴家大少。
他扶着柜台,只盼着顾长曜别把客栈拆了。
谢临川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望向顾长曜时,脸上已没了方才的镇定。
“金丹修士!”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竟已踏入金丹境?
前些日子,顾长曜与宁婉柔双修后,就从结晶巅峰迈入金丹初期。
方才那一下,只是顾长曜没下杀手,否则谢临川哪里还有机会站起来。
当着大堂这么多人的面被打飞,谢临川脸上挂不住,却也不敢贸然还手。
“小子,别以为仗着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你等着!”
他取出通讯玉佩,退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沈知月看了看被撞翻的木凳,又看向顾长曜。
见他一言不合便动手,她撇了撇嘴,还没开口,倒先被他数落起来。
“沈知月,你怎么这么笨!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低下头,小声辩解道:
“他又没对我怎么样……而且人家只是想带我逛逛,介绍一下云津城。”
顾长曜差点被她气笑。
“刚才那小逼的眼神都快把你扒光了,你还替他说话?”
这些借口他早就用烂了,还骗了不少姑娘了,但人家都是知道顾长曜的身份,才愿意陪顾长曜做戏,纯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沈知月这个傻白甜真当人家是热心带路。
很快。
赤霄宗的宗主与几位长老陆续赶到客栈。
“川儿,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来人身形魁梧,正是赤霄宗宗主历焚山。
他扶住谢临川,取出一枚丹药让他服下,随即看向顾长曜。
“师尊,他……”
谢临川指着顾长曜,语气愤然。
“他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弟子出手,完全不将我赤霄宗放在眼里!”
顾长曜嘴角一抽。
老子方才都不知道你是赤霄宗的人,放你大坝的眼里?
“首先,老子不必跟你分什么青红皂白。”他抬眼看向历焚山,“其次,赤霄宗是什么狗屁宗门,也配老子放在眼里?”
“放肆!”
历焚山沉下脸,将谢临川交给身旁长老,抬手便是一掌。
顾长曜早有防备,伸手将沈知月往旁边一拨,运起灵力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接,顾长曜手臂猛地一麻,接连退了数步,脚下地砖被踩出几道裂纹。
金丹后期的灵力压过来,他仓促凝起的护体灵光晃了几下,险些散去。
顾长曜甩了甩发麻的手,脸色有些难看。
这老登,还真有几分本事。
历焚山却也略感意外,这小子修为只有金丹初期,竟能轻易接下自己一掌,难怪敢如此张狂。
不过,他还没打算就此收手。
眼见历焚山再次逼近,顾长曜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掌风,衣袖却仍被余劲撕开一道口子。
身后的空桌轰然翻倒,杯盏碎了一地。
“长曜!”
沈知月退在一旁,急得喊了他一声。
顾长曜顾不上回应,手指已经摸向储物戒。
硬拼不过,那便换个法子!
就在他准备取出符箓时,一道人影从楼梯处掠来,落在两人之间。
“历宗主,住手!”
陆玄清抬袖迎上,灵力撞在一处,发出一声闷响,将历焚山袭来的掌劲挡了下来。
历焚山不认得顾长曜,他可认得。
平日想与这位少主攀些交情,还未必找得到机会。
如今人就在眼前,自己替他挡下这一掌,比说上十句客套话都管用。
“陆玄清!”
历焚山收住脚步,脸色愈发难看。
“你拦本宗主,是什么意思?”
陆玄清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
“这位小友与我玄清宗颇有渊源。”
“历宗主,不如卖我一个面子,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至于顾长曜的身份,他半个字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