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又让他支棱了起来。
“来了。”夏归远走过去的时候顺手蹭了一下他的头发,感受到手里的湿意后问道:“怎么头发不擦干一点?”
搭着夏归远手掌的陈南星报复性地甩了甩头发,发尾的水珠毫不留情地甩在了他脸上。
幻视小狗淋雨后自动甩毛的夏归远抓过搭在一边的毛巾,劈头盖脸将陈南星的脑袋罩了个严实。
而等陈南星将毛巾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熟悉的腾空感觉再度袭来。
夏归远抱他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想着反正不需要自己费力,陈南星也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去。
只不过发生了在浴室里的事情后,他的心境变得有所不同,觉得身上总有刺在挠。
“不要乱动。”夏归远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哑。
本就心虚的陈南星瞬间安静了下来,忍着那股别扭劲直到被夏归远放到床上。
坐在床上,陈南星觉得舒坦多了,晃了晃现在肿得和猪蹄一样的脚踝,嘟囔道:“怎么洗个澡的工夫肿这么大了?那我国庆的游乐园怎么办?”
去一边拿冰袋的夏归远正双手用力地摁着内胆,只不过这种医用冰袋确实不太好摁,冰袋的外壳都变皱了他才抬眼看去:“这么想去?”
“当然。”陈南星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而后将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重新盖回了脑袋上,胡乱搓了几下说道:“这可是你给我的道歉礼物,不去白不去。”
依旧在和冰袋做斗争的夏归远默了一瞬,选择换一个继续。
见夏归远没答话,陈南星将毛巾一掀,问:“怎么?你要反悔?”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一直倔强不肯破的冰袋内胆终于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响。
冰凉的寒意通过夏归远的指尖透入。
“不反悔。但你的脚是不是要先好。”夏归远将冰袋拿在手上摇了几下,想让凉意分布得更均匀。
陈南星见状伸手想去拿,可没想到夏归远躲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用手固定住他脚踝上方的位置,将冰袋敷了上去。
看见夏归远动作的陈南星一怔,随即又被骤然来袭的冰凉感冰回了神。
想说些什么却又在看到蹲着的那人专注地给自己敷冰袋的样子给噎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胸腔内的那颗心脏传来了猛烈的跳动声刺激着鼓膜。
而这一刻,陈南星也突然意识到,或许喜欢上一个人并不需要风和日丽的天气,也不需要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笑容。
因为喜欢上一个人的瞬间,也可以是那人为他露出担忧的神情和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酒店房间内, 床头灯散着昏黄的灯光。
陈南星平躺在床上将咪咪抱在怀中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静谧到只剩他呼吸的室内还伴随着此刻浴室中传来的不甚明显的流水声。
他放松的神经在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时骤然紧绷,棕黑的眼珠转向了正朝他走来的人。
夏归远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一下陈南星的情况再去阳台自然风干头发, 却没想到对上了一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
怔了怔,夏归远伸手将咪咪的毛绒身体往下拉了些,微俯下身看着他的脸问:“睡不着?刚才不是喊困?”
“嗷嗷。”陈南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含糊地发出了几个单音节。
以为陈南星是因为崴伤的脚踝太痛睡不着, 夏归远干脆在床边坐下, 掀开被子准备查看他的伤情。
忽地感觉大面积身体和空气接触的陈南星警惕地看向他。下意识屈起腿后, 却不小心牵动了脚踝处的伤痛,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得泪花都飙出来的他控诉般地看向了夏归远, 直直地朝他伸出了手:“赔钱。”
“赔。” 夏归远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侧头去观察他的脚踝伤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