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要让夏生自己回来拿主意。
在回去的路上,叶春便把这事跟夏生说了,让他好好考虑清楚,毕竟往后他们一家大概率要长居府城。
一回到杨柳巷,夏生直接回了自己家。
他把这些年跟着叶春攒下的五十两银子,一股脑全交给了父母,让他们用这笔钱给弟弟寻门好亲事。至于他自己,他明确跟父母说,往后要跟着叶春长居府城,不回康平了。
说完,他便扭头回了杨柳巷,没再多做停留。
叶春诧异夏生怎么能这么决绝,夏生却神色坦然地说道:“我怕遇上像郑家兄弟那样的人,往后日子不得安宁。倒不如一辈子跟着你,伺候你,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图个安心自在。”
“那你不打算成亲了?”叶春将信将疑的问。
夏生梗着脖子:“不成亲就不成亲!阿喜能不成亲,我为什么不能?”
赵喜闻言立刻反驳:“咱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两只耳朵一张嘴?”夏生也立刻反驳。
赵喜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叶春一把拉到了一边。
叶春看向夏生,小心翼翼地发问:“夏生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句,你这么决定,该不会是因为陆渊吧?”
这话一出,赵喜也瞬间反应过来,立时闭上了嘴,眼神好奇地看向夏生。
夏生瞪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跟他没关系!我被卖的时候,我爹娘什么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十五就到年龄该出去了,我爹娘什么时候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现在我弟弟长大了,该寻亲事了,他们才想起让老太太放我的身契,催我回去成亲……不就是想拿我的聘礼,贴补我弟弟吗?以前每次我领了月钱,巴巴地回去给他们送,他们还总嫌我给得少!反正他们心里只有能传宗接代的儿子,根本没有我,我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这些埋在夏生心里的委屈,叶春还是头一次听说。
看着夏生忿忿不平、眼眶泛红的样子,叶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懂了。
赵荣贞也劝过夏生,让他听父母的话,好好考虑终身大事。
可夏生这次铁了心,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执意不肯回家,大家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愿。
日子就这么在奔波中过着,叶春和赵喜基本上每月去一次府城,在儒行街住上两三天,又得马不停蹄赶回康平。
有时候叶春实在累得想偷个懒,就会跟赵喜商量,晚个几天再动身去府城。
沈月清当初的提点,叶春一直记在心里。
他想趁着崔景明备战发解式的这段时间,多赚些银子。府城的房租、人工都比康平贵上不少,万一以后真要长居府城,他肯定还想再开一家画社,毕竟府城的千帆斋也一直在卖他的漫画,不愁没销路。
所以现在绝对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他得先把根基打牢,攒够足够的底气,才能让一家人在府城安稳立足。
一开始,叶春还总提醒崔景明要小心谨慎,可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扫兴,索性就顺其自然,两人怎么高兴怎么来,只是事后,他自己总会仔仔细细清理干净。
其实叶春心里清楚,即便清理得再彻底,也难免有受孕的可能。
可之前不止一位大夫说过,他体内寒气重,本就不容易怀上,再加上他跟崔景明成亲两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这样仔细清理一番,总能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崔景明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叶春没能赶回府城。
他一边要赶自己手头的画稿,一边要安排画社里各位画师的活儿。丹青演画那边倒还算顺风顺水,没什么棘手的事,可酱菜铺正赶上伏天制酱的关键时候,今年备货的量格外的多,叶春不忍祖母受累,就帮着分担不少事情,忙得分身乏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