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鬼附身了吧?”
秦观澜握住叶祈的手,“别闹,睡觉。”
能说出刚才那种话已是不易,秦观澜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他没再对叶祈强调什么。
叶祈虽然没说,但还算满意秦观澜的话,他暂且不去计较那些事,阖上眼睛开始睡觉。
叶祈最近昼伏夜出,白天也没怎么睡,睡不着。
他每天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如今躺在秦观澜的怀里,没多久就有了困意,沉沉熟睡过去。
听着怀里传来的绵长均匀的呼吸声,秦观澜无声地掀起眼皮,神情掩盖在漆黑的夜色之下。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到模糊的物体轮廓。
秦观澜确认叶祈已经睡着了,肆无忌惮地低头去亲吻他的发丝,额头,眉眼,鼻尖……
炙热潮湿的吻一路往下,从脆弱纤细的脖颈,到微微凸起的锁骨。
秦观澜仍不满足。
他忍着难受,将脸埋进叶祈的脖颈间,闭上眼睛,一下一下地呼吸着。
浓密眼睫扫过青年细腻的皮肤,流连忘返。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观澜才缓慢地抬起脸,紧接着在黑暗中摸到叶祈的左手。
他放轻动作,将叶祈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吻了几下他的指尖。
秦观澜胸膛起伏震动,声音很轻地问:“叶祈,你要跟我结婚吗?”
等待片刻,叶祈仍然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默认了。
秦观澜觉得已经得到了当事人的同意,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諵砜一枚银色的素戒。
戒指造型没什么特别的,大概不是叶祈会喜欢的类型。
但没办法,秦观澜是临时做的决定,没有时间去准备。
这枚戒指还是他刚才到楼下买红薯的时候,到附近还在营业的首饰店买的。
没有那么多选择,符合叶祈手指尺寸的戒指也就这一个。
秦观澜握着叶祈的手,缓慢地将戒指推进了叶祈的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很适合。
秦观澜的嘴角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闭上眼睛,近乎虔诚地在叶祈戴着戒指的食指上吻了一下。
民政局上午九点开门,还有八小时零十一分,他就可以和叶祈登记结婚了。
疯了!
叶祈这一觉睡得跟猪一样沉。
秦观澜几乎一夜没睡。
早上还没到七点,冬日的天色刚蒙蒙亮,秦观澜拉开卧室的窗帘,天边冒出鱼肚白,隐约有了日出的迹象。
因为要登记结婚的缘故,秦观澜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做准备。
洗澡洗头,刷牙洗脸刮胡子,做了个发型,往身上喷了香水,又提前挑选了两套衣服。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叶諵砜祈仍然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秦观澜没有再等下去,决定将叶祈喊醒。
叶祈睡得迷迷糊糊,有人坏心眼地掀他的被子,摇晃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话。
大脚的起床气应该是遗传了叶祈,叶祈烦躁地皱眉,在床上翻滚九十度,抬脚朝着秦观澜身上踹去。
“吵死了!”
秦观澜攥住叶祈的脚踝,顺势将人往前一拽,没有去亲叶祈的脚趾,“起床,我们要在九点之前赶到民政局。”
叶祈这会儿也没睁开眼睛,上下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难分难舍。
他挣扎了会儿,也没挣脱秦观澜的束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悦地嘀咕了句:“好端端的去民政局干什么……”
秦观澜的感情不顺,所以怨恨天底下所有情侣,难道要到民政局拆散别人的婚姻吗?
“登记结婚。”
“谁结婚……”
“你和我。”
“谁?”
“叶祈和秦观澜。”
叶祈觉得自己这梦做得太离谱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两声轻哧,开什么玩笑。
但渐渐的,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温热的掌心攥着他的脚踝,触感很真实,不像在做梦。
秦观澜平淡的波澜不惊的嗓音继续传来:“抓紧时间,我们要赶在第一对登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