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制教学的吴教授忽然进来叫她:“舒秦,出来一下。”
等她出来,吴教授拿着花名册,在走廊里问她:“盛一南和吴墨在哪个手术间。”
“30间和18间。”
四个人都被叫出来了,吴教授领着他们下楼:“到示教室集合。”
大家意识到什么,都愣在那里。
难道是要考试?
就这么忐忑地到了示教室,往里一看,罗主任、章副主任两人微笑交谈,
分管技能操作考试的顾教授、潘教授坐在两边。
此外还有好几位资历老的上级医生,都抱着胳膊坐在长桌后面。
每个人桌前都摊着纸和笔,居中的位置摆着个教学模型。
我去,真是要考试,盛一南和舒秦吴墨互看一眼,这科室怎么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气氛太过紧张,四个人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往上狂飙,双腿突然间都有些发软,挤在门口老半天没能挪进去。
罗主任看看手表:“你们别站在门口,都进来,我下午还得出去,时间不多,别太紧张,顾教授、潘教授,说说考试流程。”
顾教授清清嗓子:“每人五分钟的时间,全麻插管操作八十分,理论题二十分。这次考试记入下个月的操作考试成绩。”
考全麻插管?吴墨和盛一南悄悄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全麻手术间巩固插管技术,对于插管的流程都已经大致掌握了。
舒秦在脑海中迅速回忆一遍操作重点,紧绷的情绪也略微舒展。
潘教授犀利的目光扫向四人:“为什么突然提前考试,原因你们大概也能猜得到。如果让你们知道科里每个月固定什么时候考试,个别学生难免会产生临时抱佛脚的想法,这是个坏毛病,在临床科室,学习应该贯彻始终,要是只想着如何应付考试,基础不可能打扎实。”
吴教授按学号喊:“副主任脸色明显不如之前好看。
接下来是吴墨和盛一南,两人三次插管均一次成功。
成绩当场就出来了,舒秦操作和理论题均没有扣分项,排副主任,他办完事刚回来。
她一看到导师就红了眼圈:“章主任,今天这个考试也太不公平了,情况您也了解了,禹总连续派了我两天腰麻,我根本没时间复习全麻插管,要是就这么得了最后一名,学生不甘心。”
章副主任停下来看着她:“就因为你反映这个情况,你林师兄下午就把这两周的派班表打出来了,没错,上周禹明是派了你两天腰麻,可他副主任气笑:“今天早上他不是派你去全麻吗?结果你自己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重新派你腰麻,你说他偏袒他师妹,可你自己看看派班表,盛一南和吴墨天天都在全麻手术间,真说起偏袒,他给盛一南和吴墨的练习机会比舒秦还多。”
王姣姣咬唇不说话了。
章副主任语气冷淡:“王姣姣,你父母跟我认识,早在你进科之前,他们就一再托我这做导师的好好提点你,但问题是你自己得争气,你基础本来就不算扎实,还这么心浮气躁,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再考一百次又如何,你一样是最后一名。今天导师把话放到这,要是你自己不把心思用到该用的地方,谁也提高不了你的成绩。转博?想都不用想。”
说完负手进了办公室。王姣姣自从进科还没被导师这样厉声批评过,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简直比刚才考最后一名还要难堪,在那呆了好一会才挪动步子。
舒秦吃完饭出来,在电梯间碰到王姣姣那几个同桌。
她很坦然,然而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烦腻。
不到七点,暂时不用去疼痛病房,她默了一会,突然想起盛一南那次带他们去过的天台,要不去那吹吹风冷静一下?
这么想着,下意识就按了顶层按钮。
顶层是骨科病房,穿过走廊,她快步绕过一条过道,上到天台。
傍晚时分,碧蓝的天空透着一缕缕橘红色的晚霞,站在天台边上往远处看,视野尽头还是广袤无际的天空,深吸口气,整个胸腔都舒爽了很多。
她想起爸爸常说的那句话:只有视野高了,才能看到更远更大的事物。在这个彩霞拥簇的黄昏,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默默看了一会,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刚要回去,电话响了,是禹明。
还没到去疼痛病房的时间,不过她还是马上往外走:“师兄。”
“你在哪呢?”
“我吃完饭休息一下,师兄,你已经到疼痛病房了?”
大概是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