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便打算将她们全部杀死在死亡之影倒下的地方,甚至在对抗普利莫时,他也是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想要借其之手除掉维拉妮卡。只是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维拉妮卡依然活了下来,而夜穹的身份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她居然就是赛丽娜,就是早已死去的伊泽法,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反而让他们又省去了一个麻烦——
作为稚子,赛丽娜自会灭亡。莱莫瑞恩甚至不用动手,只要静静等待,便可以等到夜鹰夫人落单的机会。
孤身一人,毫无防备,动手的又是法米尔。
在莱莫瑞恩看来,这一次她必死无疑。
只是他没料到,艾达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计划,也早就知道他要杀她。
不得不说,莱莫瑞恩选择动手的时机和地点都刚刚好。艾达既不能提前在这附近安排帮手,也来不及临时呼叫援助,而且就算她有足够的时间,实际上也等不来援军——耶萨塔早就和克拉迪法达成了协议,不会干涉克拉迪法接下来在大陆上的任何行动,其中自然也包括这次针对夜鹰夫人的刺杀。
艾达不知道大魔导师清不清楚这件事。
她只知道如果让大魔导师在自己和莱莫瑞恩之间做选择,为了耶萨塔的未来,她也会选择站在克拉迪法一方——
那可是如日中天的克拉迪法,如今大陆上最强的帝国,而夜鹰夫人不过是一个民间流民组织的首领,只因为有幸被选中对抗死亡之影,才多得了旁人的几分关注和优待。
现在死亡之影已除,夜鹰夫人也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既然克拉迪法的皇帝想要她死,那她就应该成为这一局新棋中的第一颗弃子,成为他踏向更高峰时踩过的一块垫脚石——
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没有人在意夜鹰夫人的想法。毕竟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她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而死人的意见又有谁会在意呢?
动手的是法米尔,夜之子中的时间大师,艾达很清楚自己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失手。所以如果想在他手中活下来,她能利用的只有那三块法石——
玛法赛丽亚创造的三块法石,可以在佩戴者遭遇死亡威胁时,自动触发一道特殊的魔法,帮佩戴者死里逃生。而这三块法石现在全都在艾达的身上。
艾达原本是打算用魔力法石来应对这一刻的,威纶将它交给她也有这一层意思——
记忆法石的效果太过明显,莱莫瑞恩也知道它就在艾达手里,为避免身份暴露,她肯定不能用它。而得到知识法石也完全是个意外,她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赛丽娜会把它交给自己,所以只有魔力法石,才是她准备应对这次刺杀所做的准备。
佩戴魔力法石的人一旦面临死亡的威胁,法石会立刻将佩戴者传送到附近的安全地带,并改变周围所有人的认知、混淆他们的记忆。虽然这些伪造出来的、令他们深信不疑的记忆只会持续一天,但这已足够让身陷险境的佩戴者逃出生天了。
所以,当法米尔的匕首刺来时,虽然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艾达却并不惊慌。她在等待法石发挥力量,等待这唯一的逃生机会。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乒!”
法米尔的匕首没能刺入艾达的心脏,反而跌落到了地上。这一幕太过突然,不仅莱莫瑞恩没有想到,艾达也愣住了。
“赤夜?”
“你……”
法米尔痛苦地望着艾达,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从心口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疼到他几乎无法忍受,而同样的感觉过去他曾经历过不止一次,那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艾达最先反应了过来,她疾速后退,急促的呼唤声经由意识传递出去,几乎立刻得到了另一个意识的回应——
“夫人,快来!”
早已准备就绪的希格莱纳斯以巨龙之姿踏出虚空,只等艾达攀上它的脊背,便可带她逃出生天。而莱莫瑞恩在她后退时便立刻冲上前去,手中的意志之剑燃起红光,剑锋直指艾达的后心。
艾达回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面具,她的目光不甚分明,却看得莱莫瑞恩莫名心慌起来。
察觉到她已抓紧了自己,希格莱纳斯开始扇动翅膀起飞,局势的紧急唤回了莱莫瑞恩的理智,他目光一凛,便要一剑劈向这一人一龙——
“不要!”
法米尔拼尽全力撞向了意志之剑,迫使莱莫瑞恩中途撤招,两人也因此失去了平衡。
“你疯了?”莱莫瑞恩又惊又怒,一把扶住了痛苦到颤抖的法米尔。
“是血誓!”
法米尔强忍着痛苦低吼道,“你不能伤她,因为她是……”
“血誓?”
莱莫瑞恩这才察觉到血契中传来的警报,那是结契对象攻击了他,或是违背了他的命令时才会出现的警报。可法米尔刚刚做了什么?
他抬手饶恕了法米尔违抗血契的罪过,又抬头朝空中望去,只是这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