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耀目的金光直冲天际,继而缓缓散落,化为光环笼罩着封界门下的岛屿。
先遣队营地的人们被这景象吸引了,纷纷站起身来朝岛上望去,他们明白这是法阵被激活了——在法阵的作用下,封界门的能量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最多两周后,它所辐射出的能量就会降低到原先的千分之一,对生灵的伤害可忽略不计。
而到了那时,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人类前往月光岛,对躲在那里的死亡之影发动最终的进攻了。
“感觉到了吗?”
与先遣队营地相距不远的一处高地上,身穿斗篷的银发青年望着远处的岛屿,紫色的眼中映着闪烁的金光。
“维拉走了。”他转过头来,看向坐在一旁的赛丽娜。而后者只是抬头朝同样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差不多该走了。”
她淡淡地回道,接着低下头,继续调整手中的符文。
“差不多……吗?”
特卡里望着赛丽娜,半开玩笑地问道,“那什么时候轮到我?”
“……你要是没什么事做,可以去查一下艾莉拉最后改造的那批稚子藏在哪。”
赛丽娜头也没抬地说道。
特卡里笑了笑:“我才懒得去,让夜鹰那帮人去查嘛……”
说着,他凑到了赛丽娜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不是有一把剑吗?怎么最近又用上符文武器了?”
“因为方便,”
赛丽娜垂着眼答道,“它可以是剑,也可以是匕首,只要我需要,它可以变成任何武器;但如果我不需要了,它又会立刻消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你在担心母亲会控制你?”
特卡里坐在一块石头上,侧着头看她,赛丽娜微微点了点头:“以防万一——艾莉拉不懂低微魔法,若我身上没有携带别的武器,她就只能操纵我赤手空拳地战斗。这样一来,他们一定有办法对付我……”
“……其实你可以不留下来的,”
听她这样说,特卡里轻轻叹了口气,“必须要死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击败母亲——但你不是必要的。母亲也好,你弟弟也好,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要你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不……”
赛丽娜打断了特卡里的话,却又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又接着说道,“他们……不,应该说我们。我们要消灭的是死亡之影,而死亡之影并非只有艾莉拉一人。她所制造的污染,那些被转化为稚子的人全都是死亡之影的一部分,也包括我。”
“……好吧。”
特卡里明白赛丽娜的意思,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不过自从将赛丽娜从死亡边界又拉了回来,他便不再强求了——现在他只想要帮她实现愿望,无论那愿望是什么。而在余下的时间里,只要她还允许他跟在她身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记得……你这把符文武器叫‘幽灵’?”
特卡里走到了赛丽娜身边,蹲下来看她调整符文——那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因为低微魔法悄无声息,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确实就如同幽灵一般。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符文武器连实体都没有,每次召唤都是全新的,却有个固定的名字很奇怪,”特卡里微微笑道,“但你开始用它之后,我又觉得它确实该有个名字。”
他抬眼看向赛丽娜,“不管怎么变化,这把武器都会出现在你的手上。它只属于你……与其说这个名字是符文武器的名字,不如说它是‘你的武器’的名字。”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一样了。那可是‘只属于你’的武器,只听命于你、只为你存在……”
特卡里微笑着说道,温热而执着的目光落在赛丽娜脸上,“坦白说……我一直觉得‘幽灵’这名字不好听,你不如给它改个名字吧,怎么样?”
“那只是个名字而已……”
赛丽娜避开了他的视线,特卡里却不依不饶,笑道:“说得没错,就只是个名字而已,所以改了也不会怎样嘛——如果要改的话,我觉得叫‘夜歌’就很好,你觉得呢?”
“……”
夜歌……
赛丽娜心中一动,“那好像是……”
“是你给我起的王名……”
回想起那段久远的记忆,特卡里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我还是个生活在贫民区的人类……那时候你常常从皇宫里溜出来,去贫民区帮助穷人,我们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赛丽娜怔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特卡里:“你……是那时的……”
“是……我就是那时候被你从西区救下来的男孩——你还记得我?”
特卡里眼睛亮了,他显然很高兴,“你知道吗?虽然你那时是男孩的打扮,但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女孩子,只是他们都没看出来,我就没有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