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安对这些人的财务情况似乎很熟悉,但考虑到他父亲曾是克拉迪法的财务大臣,平时没少和钱打交道,他会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
“所以,他办这个宴会,是想打探口风?”
艾达问道。艾利安摇了摇头:“这次宴会就已经是第一波募捐了。只不过表面上是由贝洛恩夫人牵头,说法也是为建造帝国英雄纪念碑筹款。看起来像是一次民间自愿的慈善活动,实际上募集来的资金远比实际上记录的要多,钱款去向也只有陛下最清楚。”
“原来是这样……”
艾达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
如果直接以国家名义要求贵族上交钱款,那么无论皇帝还是贵族,在这件事上的操作余地都不多,很多原本可以避免的矛盾也会激化。克拉迪法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经不起新的风波,在贵族们态度不明的情况下,莱莫瑞恩面对这些牵扯复杂的事,不好贸然下决定。
另外,他应该也要借这个机会摸一摸贵族们的底细和想法——虽然已经做了一年多的皇帝,但一场内战耗去了莱莫瑞恩太多的时间,很多早在继位之初就应该处理的事,也被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不过……
艾达看向艾利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和杰拉德尔不是一直待在皇宫吗?”
“这不是今天出来了嘛……”
艾利安尴尬地笑笑,“其实这些都是父亲告诉我的,他要是不说,我肯定以为这就是场普通宴会。”
“我也一样。”
艾达叹了口气——老实说,这种事若不是知道内情,光靠看的谁能猜出来啊。
“哟,这是什么组合?”
路过的两名年轻人看到了正在谈话的艾达和艾利安,其中一个人坏笑着说道,“人质和人质,还挺般配。”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劝道:“走了,别多事。”
“有什么关系?这地方也没别人注意。”
艾达看了看四周——的确,艾利安挑的这个位置很僻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陛下很在意那个女的,你别惹事。而且你看——”
他朝艾达胸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里正佩戴着象征凯安家族的金棘花胸针。
“啧……”
那人似乎更加不忿了,“什么嘛……居然把家族徽记送给克萨约尔人,难怪凯安家会出赞迪那样的叛徒。”
“快别说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他似乎早就对凯安家族的地位不满了,“家主无能到在战争中寸功未立便死掉、作为继承人的长子还背叛了陛下,这样的家族凭什么能得到陛下的青睐,拥有这么大的权力?”
“我也想知道,不如我帮你问问陛下?”
法米尔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法米尔!你怎么在这儿!”
被逮个正着的年轻人脸色唰一下变白了,另一个人一边扯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边连连向法米尔道歉。法米尔懒得理他们,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艾达和艾利安。
“法米尔学长。”
当着法米尔的面听到了刚刚那些难听话,艾达有些尴尬,一旁的艾利安也有些拘谨。
“你父亲在找你,艾利安。”
法米尔先对艾利安说道,“他们就在宴会厅旁的休息室里,陛下也在那儿。”
“啊,我这就去——”艾利安连忙应道,“艾达,那我先走了。”
“嗯。”
目送艾利安离开后,艾达回头看了看法米尔:
“学长一早就在了吧?只是隐身了。”
要不是刚刚那人说话太难听,艾达怀疑他还要再晚些才肯现身。
“我是来找艾利安的。”
法米尔面不改色地答道,“只是恰巧看到你们在交谈,就听了一会儿。”
是偷听了一会儿吧……
艾达有些无语,但还是感谢他的出手:“还好你在,不然那个人可能还会找我和艾利安的麻烦。而且……”
她看了一眼金棘花胸针,“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这个——”
“你就戴着它,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
法米尔听出了她的意思,“我母亲把它给你,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你也不用理会那些人,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嗯……”
艾达看了看刚才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问,“像那样的人很多吗?”
法米尔冷淡地笑笑:“会那样想的人不少,但敢说出来的不多。”
说着,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宴会厅,艾达也看过去,刚好瞧见脸色不太好看的菲恩从休息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
“他们好像谈完了?”
艾达瞧着他们问道,“克莱萨安伯爵到底干了什么?莱莫瑞恩好像一直在针对他。”
“也没什么。陛下只是查了查账,顺带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