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时,就从抽屉里摸出点饼干或者面包,哪怕胃里还堵得慌,也会逼着自己往嘴里塞。
周五下午,温柠在京都酒店办生日宴。
前一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撒了一把狗粮。
“小辞,这次生日宴是陈默一手操办的,他非要给我订酒店豪华包间,京都酒店,听说得好几万呢!”
姜辞就安安静静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陈默平时没少找温柠借钱。
手里也没什么存款。
姜辞问清楚了具体时间和包房号。
到了晚上七点,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往酒店赶了。
姜辞进了酒店包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一顿。
往年温柠过生日,不过是请律所同事小范围聚聚,今年却足足摆了四五十人的场,除了相熟的职场伙伴,还有不少大学时的旧识。
她刚进去,就听到几道耳熟的声音。
“姜辞?真的是你!”
“咱们医学院的系花居然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这身材管理也太狠了,比上大学时还清瘦。”
话音未落,一大片目光已齐刷刷黏在她身上,几个男同学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追问:“姜辞,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温柠抢在她之前开口,笑意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刻意:“我们大美女正处于空窗期,有想法的可得抓紧机会。”
姜辞没接话,只对着那几位男同学微微颔首,笑容礼貌得近乎疏离。
她指尖轻轻蹭过手包边缘,转身走向角落那张离人群最远的单人沙发。
坐下时悄悄调整了坐姿,低头看手机,避开了那些过于灼热的视线。
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成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男同学那几道黏在身上的目光盯得不舒服,再加上空气中挥散不去的烟味,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攥紧手包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推开包房门走到外面透气。
走廊尽头的露台,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她刚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男声:“姜辞?”
回头时,贺峥正站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的位置。
身材挺拔利落,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褪去了大学时候的书卷气,多了些职场精英的沉稳干练。
当年贺峥是校学生会主席,她是下属干事,日常对接工作多,也算混得熟络。
只是姜辞对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人好、能力强”和“那段广为流传的传闻”上。
那时几乎半个学校都知道,贺峥喜欢男生,还有人在图书馆见过他和男朋友并肩看书,说两人气质登对。
她那时全心全意扑在专业课和学生会事务上,如果不是同宿舍的女生疯了似的暗恋贺峥,天天塞情书让她帮忙转交,恐怕也不会有那次尴尬的对话。
记得当时贺峥接过信封,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跟她说“抱歉,我喜欢男生”,让她别再替室友跑腿。
后来她把这话转告给舍友时,对方窝在床上哭了整整一晚,还挺可怜。
“好久不见,”贺峥率先打破沉默,迈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含着浅浅笑意,“小辞,还记得哥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