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几个裁判正凑在一起,低声激烈讨论。
“规则只说‘只能携带同一件物品’!没说不能现场造东西!”
“但这是钻空子!如果都这么搞,那还选拔什么?”
“可人家确实造出来了!用的是现场材料!没违反明文规定!”
“那以后大家都带把斧头,现场砍树造船算了!”
争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王抗美老将军一锤定音:
“抗日战争时期,我军武器装备落后。”
“有人将棉被打湿,铺在桌子上,扛着桌子冲锋――这叫‘土坦克’。”
“有人用竹子做‘飞雷炮’,用汽油桶抛射炸药包――这叫‘没良心炮’。”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是智慧?”
“就是在绝境中,找到第三条路。”
“就是在规则之内,创造规则之外的可能。”
他看向江面,看向那艘简易船只,看向站在船头的林云:
“现在,有人想出了办法。”
“造了船,顺流而下,规避火力,保存体力。”
“这叫什么?”
王抗美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这叫――智慧!”
“允许!”
两个字。
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长江江心,水温刺骨,体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雷熊队的五个人――雷熊、金胜、李淮、王烬,还有那个一直沉默但异常可靠的侦察兵谭明,此刻正面临绝境。
他们选择的强攻路线,在机枪连的交叉火力下成了死亡通道。
迂回?时间不够,体力见底。
硬闯?登陆滩上,机枪扫射。
金胜将头仰出水面,大口喘息,冰冷空气割着喉咙:
“诸位……要脱离这个火力覆盖区,至少得多好几百米……我们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时间了。”
一向冷静的李淮此刻也嘴唇发紫,但他推了推早已模糊不堪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那是许乐独自把守的区域。
“还有……一条路。”李淮的声音因寒冷而颤抖,但思路清晰得可怕:“许乐那里。”
“你疯了?”金胜瞪眼,“许乐那家伙是个怪物,在长江里堪比鲨鱼!”
“但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李淮冷静的开口,指向江面:
“看许乐的移动轨迹。”
“他水性很好,但再好的水性,在每秒三米的急流里,也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固定位置。”
“他在动。”
“看他的移动规律――每三十秒,会往左偏移两米,然后再慢慢移回来。”
李淮顿了顿:
“他在控制一个扇区。”
“宽度大约十五米。”
“这十五米,是他的绝对控制区。任何人想从这里上岸,都会被他‘击毙’。”
“但是――”
“风险伴随着机遇!”
“许乐在这里,岸上的机枪连,就会意识忽略这片区域。”
“我看到,扇区之间有缝隙。”
“富贵险中求,找到缝隙。”
“等他的移动轨迹出现规律性破绽――”
就在这时,王烬突然开口,打断李淮的话,声音很轻但清晰:
“他快没子弹了。”
雷熊的眼睛亮了,有破绽,没子弹。
这个几乎快要精疲力竭的巨人,此时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就从许乐那里突破!”他吼了一声,声音在江面上炸开。
金胜重重点头:“好!”
李淮甚至把眼镜取下来,小心地塞进防水袋,然后握紧拳头:“拼了。”
王烬深吸一口气,江水呛进喉咙,他咳嗽两声,但眼神坚定:“冲吧,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意见统一,几人不再犹豫,就像四条濒死的鱼突然被注入生命,开始最后的冲刺。
距离许乐控制的扇区越来越近。
他们已经能看清许乐脸上的刀疤,能看见他眼里那种猎人般的专注。
许乐也看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