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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谁敢在老子门前泼脏水?(1 / 4)

谁敢在老子门前泼脏水?

海岛的清晨,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潮冷。

刘红梅这一宿都没睡踏实。

她闭上眼就是那股子霸道得不讲理的肉味,睁开眼就是陈大炮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黑脸。

她总觉得心尖上被那根大蒜给扎了一下,火烧火燎的。

“呸!穷显摆个什么劲儿!”

刘红梅骂骂咧咧地提着尿桶,一摇三晃地出了门。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灰蓝色的雾气在随军家属院的低洼处打着旋儿。

她路过陈家院子外头那圈扎手的刺槐木篱笆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还缩了缩脖子。

但这贼溜溜的眼睛,却怎么也挪不开位。

由于昨儿个后半夜刮了阵邪风,陈家门口那个编织筐编的垃圾篓,歪倒在了路边。

刘红梅的绿豆眼猛地定住了。

在那堆残破的菜叶子和煤渣里。

赫然躺着几块红得发亮的硬壳。

那是龙虾壳。

在晨露的滋润下,那红艳艳的色泽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直戳刘红梅的嗓子眼。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

刘红梅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她顾不得手里的尿桶脏,撅着屁股凑了上去。

在那堆龙虾壳旁边,还有一个黑乎乎、亮晶晶的铁罐子。

罐子上的洋文在暗处闪着一种不安分的光。

刘红梅虽然一个大字不识,但她认得那上面的图案——

那是昨天林玉莲手里捧着的“毒草”。

“证据!这就是铁证如山的证据啊!”

刘红梅像是被打了鸡血,浑身那两百来斤肥肉都兴奋得抖了起来。

她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

飞快地放下尿桶,伸出两根肥大的手指,一脸嫌恶又贪婪地夹起了那个咖啡罐。

她凑近闻了闻。

那股子发苦的味道还没散。

“好你个陈大炮,好你个上海娇小姐。”

刘红梅咬着后牙槽,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扭曲。

“这又是龙虾又是洋玩意儿,你们老陈家这是要在南麂岛当土皇帝啊?”

“我看你们这次怎么跟公社交代,怎么跟部队交代!”

二十分钟后。

随军家属院公共水房。

这里是海岛上消息传递最快的地方,比广播站的喇叭还灵光。

十几个军嫂正蹲在水泥槽边搓衣服。

棒槌敲打在湿衣服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水汽氤氲。

“哎,你们昨晚闻见没?”

刘红梅挺着肚子,像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大步流星地挤进了人堆。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住在后排的李干事媳妇桂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想到昨天陈大炮给的那包菜种,正想帮着说两句好话。

结果刘红梅根本没给她机会。

“我跟你们说,那陈连长家,昨晚吃的是龙虾!”

刘红梅一边比划,手张得老大。

“这么大个儿!那钳子比我大腿都粗!”

“还有那个什么咖啡,黑乎乎的洋墨水,听说在上海滩那是资本家太太才喝的东西!”

周围的军嫂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神里透着惊诧。

“不能吧?那龙虾可是稀罕物,咱们岛上的渔民抓到了都得往市里供销社送,换钱换粮的。”

“陈连长那点津贴,够买这一口?”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刘红梅冷笑一声。

她猛地从背后掏出那个空了的咖啡罐。

“砰”的一声,重重磕在水泥台子上。

“瞧瞧!都瞧瞧!”

“这是啥?这是洋人的玩意儿!”

“我问你们,陈连长他爹,一个种地的老头子,哪来的这种东西?”

“我看啊,这钱的来路怕是不正!”

水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简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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