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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事(2 / 2)

好了,让幕府那帮龟孙觉得可以不用等下去,直接强行抓捕或者擒杀如果真是这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过,他是有辩证思维的人,凡事有利有弊,焉知此事不能为他增加些资本比如中尉司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东海国武官,虽只是第八品,但对东海王而,其实比朝廷的第六品官还重要。毕竟是自己人么。既如此,仆以为可以开始准备了。见司马越已经下定了决心,糜晃没得选择了,立刻说道。司马越没说话,王导开口了:正月里值守宫廷的乃苟晞所部。他是自己人,可以信赖。只消在殿中捉住司马乂,苟晞便可弹压将士,令其作壁上观,乃至关闭宫门。中军诸将本就对司马乂不满,闻其就擒,当会就坡下驴,接受事实。苟晞出身寒微,早年受到司隶校尉石鉴的赏识,担任从事。石鉴死后,他结识了东海王司马越,得其引荐,任通事令史,还当过阳平太守。两年前,他投入齐王司马冏幕府,任参军。司马冏被杀后,苟晞又投司马乂,任从事中郎。前阵子还参与了战争,表现不错,深得司马乂赏识。但司马乂似乎忘了,苟晞这人不存在任何忠心,先后投过石鉴、司马越、司马冏,他只爱自己。而且他年纪大了,已逾五旬,舍不得全家的富贵,非常担心战败后遭到清算,这就存在背叛的可能了。糜晃也没想到苟晞这厮居然被拉拢过来了。他本想问句可靠么,但生生忍住了,最后只问了句:却不知有哪些人参与殿中之事王导看向司马越。司马越则看向邵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邵勋稳坐不动,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只能听安排了。子恢,孤本欲何伦来办这事,但他怕了。司马越纠结了一会,道:过去三月,你在城南打得很好,让孤刮目相看。今让你来行此大事,敢不敢糜晃用余光瞥了邵勋一眼,想起他们之前谈论的事,暗叹一声作孽,面上则堆起慨然之色,道:有何不敢!好!司马越大笑三声,道:何伦是个没用的,你若办成此事,孤又何吝厚赏!擒拿司马乂,事涉机密,切记不得外传。动手之时,人贵精不贵多——说到这里,司马越看向邵勋,道:邵督伯技艺出众,有万夫不当之勇,殿中以你为主,另拣选胆大骁勇之士数十,差不多就够了。事成之后,东海明年的孝廉就是你了。孝廉是当官的重要途径。就州一级来说,刺史最重要的选举权是举秀才。按州大小分,大州岁举二人,其余诸州岁举一人。到郡国一级,则是察孝廉,这是郡守、国相(内史)的重要权力。晋承魏制,每十万口可举孝廉一人,不足十万以十万计。东海一年也就一个名额。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是不是要门第呢一般来说是的,但奠定魏晋孝廉基础的魏文帝诏书上有一句话其有秀异,不拘户口。晋承魏,亦有此制。这个条款一般很少用。魏晋以来只有极少数惊才绝艳之人得以凭此鱼跃龙门,走入官场。但确实有这么一条,于是就存在操作空间了。孝廉只能举本郡国人,司马越这么说,就有把握东海明年的孝廉一定是邵勋——邵某人快两年没尽孝了,但领导说你孝,你就真的孝……这是真正的封官许诺,进入官场的敲门砖。举了孝廉,以后再升官,就没那么麻烦了。诺。糜晃、邵勋二人一齐应道。司马越从案几后起身,在房内踱了一圈,试图平复心情。从呼吸声可以听出,这会他的内心绝对已是波涛汹涌。既畅想着成功后的喜悦,又有着失败后的恐惧毫无疑问,这是司马越赌得最大的一把了,一扫以前苟到底的风格,彷徨担忧是正常的。邵勋默默坐着,暗自思考。宫廷政变,从来不需要多么复杂。因为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出错,越容易泄密。遍观历史,这种事就一句话:找好人手,上去干就完事了,胜败自有天命。平心而论,司马越策划——或许还有几位禁军将领、朝堂高官——的这件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如今的大势加成下,纵有错漏,也无伤大雅。司马乂,其实是被世家大族、禁军将领们给集体背叛了啊。司马越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主持的代表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而,司马乂已经死了。邵勋所要做的,就是给他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如此而已。_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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