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会在下雨天脱下外套给她挡雨的少年,那个固执地在原地等了她七年的何以琛……
已经死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市中心某高档的小区地库。
车子停稳后,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从车头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
整个过程,何以琛一不发。
今棠乖巧地跟着他走进电梯,在他开门时,还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何以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甩开。
门关上,空旷的公寓里只剩下两个人。
今棠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自顾自地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何律师,”她晃着杯中的液体,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你今晚,好像特别帅。”
何以琛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胸口因为压抑而剧烈起伏。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最后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赵默笙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陈述着一个事实。
“哦,”今棠不以为意地抿了口酒,“所以呢?”
“所以?”何以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毁了我七年的等待,现在问我所以?”
“你的等待?”今棠笑了,她放下酒杯,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何以琛,你是在等她,还是在等一个不甘心的执念?”
“跟我玩够了,看到旧情人哭着跑开,是不是又觉得心疼了?想回去当你的情圣了?”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何以琛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眼底的血色也越来越浓。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低头狠狠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
这一场混乱的纠缠,直到天光大亮才堪堪结束。
今棠浑身酸软地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我去律所了。
宿主,他跑了诶!小绿幸灾乐祸。
今棠勾了勾唇,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跑?她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他能跑到哪儿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帮我约一下创科集团的那个新来的副总,就说,资本想跟他谈谈合作。”
宿主!那个副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血帅哥海王啊!
就是要他。今棠对着镜子里自己唇角暧昧的痕迹,笑得像只狐狸,小绿,你说……一个男人,什么时候占有欲会达到顶峰?
当然是……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答对了。
今棠吹了声口哨,那我们就来加点猛料,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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