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补时第1分钟。
巴西队发动了上半场最后一次进攻。
索比斯在禁区内接到雷纳托的直塞,背身靠住赵铭,右脚停球顺势转身。
赵铭伸手想拉他的球衣,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索比斯的转身太快了。
转身之后就是抽射。距离不到五米,球速极快。
林默的身体动了。
宗师级猴拳的预判让他在索比斯停球之前就知道他要转身,提前往左侧移动了小半步,在索比斯抽射的瞬间身体横飞出去。
林默右手伸出去,手指张开。触碰到足球的瞬间手腕一转,太极拳?揽雀尾。
足球被林默单手捞出,稳稳停在掌心里。
索比斯站在点球点旁边,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
是一种被彻底击溃之后才会出现的空白。
三次单刀,一次空门,一次五米转身抽射――全部被扑。
“单手捞球!!!”
段暄的声音已经失控了,“索比斯五米外的转身抽射!林默单手把球捞了出来!”
“哔!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依旧是0:0。
巴西队上半场射门二十四次,射正十八次。林默全部扑出。
华国队五次射门,三次射正,一次打中横梁,一次被门线解围。
索比斯走下球场的时候低着头,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个开场时嘴角挂着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皱紧的眉头,和一双写满困惑的眼睛。
他踢了这么多年足球,从没见过这样的门将。
-……
巴西队的更衣室里。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没有音乐,没有说笑,只能听到球员的喘气声。
索比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球鞋踢掉,两只鞋撞在更衣柜上发出“咚咚”两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没人说话。
拉菲尼亚靠着墙,用毛巾盖住脸,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上半场在右路跑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最后那个双人射门被林默接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瞬间软了。
博博坐在角落,揉着胸口。
被林默撞的那两下现在还隐隐作痛,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在抗议。
迭戈?索萨站在战术板前,双手叉腰,盯着板上的阵型图发呆。
他上半场尝试了远射、补射、战术任意球、侧凌空、双人射门――他把十几年的功力全砸进去了,那个华国门将连汗都没多出一滴。
门将雷南坐在柜子边,右手腕上缠着冰袋,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默接住双人射门的那一幕。
“我们射了多少次?”
终于有人开口了。
索萨想了想:“二十多次吧,射正十八次。”
“十八次射正,零进球。”
拉菲尼亚把毛巾扯下来,“那个门将是不是开挂了?”
“不是开挂。”索萨说,“他就是……太强了。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你不管怎么射,他都能接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连补射的机会都不给你。”
博博突然插了一句:“他还撞人。”
更衣室里安静了。
索比斯终于开口了:“他撞你是因为你先冲进小禁区了。他先碰的球,规则允许。”
“我知道规则允许。”博博的声音有点委屈,“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门将撞人比我还疼?我一百八十斤,他撞我我能飞出去?”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主教练韦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战术图纸,脸色铁青。
他扫了一圈更衣室――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他。
韦伯把图纸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是不是已经认输了?”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是不是已经认输了?”
“没有!”
索萨第一个开口。
“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跟死了妈一样?”
韦伯的声音拔高了,“上半场我们射了二十四脚,二十四脚!你们创造了多少机会?至少六个必进球!那个门将确实扑出了所有射门――但那是他扑得好,不是你们踢得差!你们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