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列夫斯基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林默，脸上的表情像要吃人。他挥舞着拳头，嘴里吼着脏话。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被普罗西恩和吉特苏塔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往场边拖。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他阴我！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给我下套！你们看到了吗！”

林默站在球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被队友拖下场的米列夫斯基――乌克兰的当家球星，现在像一头被猎人拖走的野兽，狼狈不堪。

米列夫斯基的红牌是意外收获。

系统任务的目标本来是西特尼克，但米列夫斯基先炸了。

就在这时，林默感觉到一束目光从侧面射过来，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侧过头，对上了西特尼克的眼睛。

9号站在禁区边缘，双手攥拳，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的眼神和上半场不一样了，涌出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狠厉。

米列夫斯基的红牌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点燃了什么。他盯着林默，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对自己说什么。

林默看懂了他的口型，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来吧！

乌克兰队少了一人，士气跌到了谷底。

他们拿球之后会下意识地往边路传，宁愿拖慢进攻节奏也不愿意往禁区里塞。

不是战术安排，是生理反应。

他们亲眼看到米列夫斯基是怎么飞出去的。

没有人想当第二个。

阿利耶夫在中场拿球的时候，本来可以直塞给前锋，但他选择了一脚横传给边路。

这脚传球毫无威胁，被陈韬轻松拦截。

阿利耶夫出球之后看了一眼华国队的禁区――那个红色的身影就站在门线上。他赶紧低下了头。

普罗西恩被推上前锋线顶替米列夫斯基的位置，在禁区里接到球，但他没有转身射门的勇气。

他选择了回传。他怕自己转身的瞬间，那个红色身影就会扑上来。

但有一个人不怕。

西特尼克。

第55分钟，阿扎诺夫在右路勉强起了一脚传中。

球的质量不高，弧线又高又飘，落点在小禁区边缘。

禁区里的乌克兰球员都犹豫了一下，那个红色身影就在不远处，出击的距离刚刚好。

西特尼克没有犹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一样冲向落点，冯啸辰在他身边拼命拉扯他的球衣，但西特尼克根本不理会，拖着冯啸辰往前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足球，眼白里全是血丝，鼻孔里喷出的粗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林默出击了。

虽然林默的距离更远一些，但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落点，西特尼克跳起来，额头对准足球，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是在顶球，他是在撞。

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次争顶上，额头、肩膀、膝盖，全部朝着林默的方向砸过去。

如果撞上了，那就是两败俱伤。

但林默比他先到了半步。

宗师级拳法的底子已经在林默的肌肉里扎根，他的脚踝在蹬地的瞬间做出了一个微妙的调整，整个人的启动速度更快了。

林默的双手抢先摘走了足球，身体在空中顺势侧转。

西特尼克的额头擦着林默的肩膀飞了过去，整个人失去了目标，在空中歪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西特尼克趴在草皮上，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

他不甘心，他不服，凭什么？

他上半场被这个门将单手按球，被抛球挑衅，被连扑两次――三次羞辱，每一次都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他的脸皮。

他不服，他要在下半场把这一切都讨回来。

他爬起来，没有看林默，转身往回跑。

林默抱着球，看着西特尼克的背影。

他注意到这个9号的跑姿变了，重心压得更低，肩膀耸得更高，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狗。

猴拳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个人的气势没有泄，反而比上半场更凶了。

有点意思。

第50分钟，华国队的狂轰滥炸终于开花结果。

陈韬角球开到禁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