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有意思。
“盯着,”郑耀先说,“但不要惊动。暗桩,远距离,记录出入人员。”
“明白,”赵简之转身要走。
“简之。”
赵简之回头。
“这事,先别跟其他处室的人提。”
赵简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点头,关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郑耀先一个人。
窗外,法租界的傍晚。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远处有黄包车夫拉客的吆喝声。弄堂里飘来了炒菜的油烟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着三件事。
第一。方子衡的密钥系统里还藏着一个幽灵。调查科的第二颗钉子,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藏在哪个处室,但一定还在。
第二,霞飞路169号,德国洋行。二楼说日语的人,日本人在法租界的新动作。这条线牵出来的东西,恐怕比想象的要大。
第三,徐伯良。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三个月的低调,够了,从今天起。上海站是另一个游戏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弄堂里有小孩子在跑着喊着。远处传来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一长一短。
1933年的上海,新的棋局。新的敌人,新的暗战。
而副区长郑耀先,才刚刚把第一步棋落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