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清晨。
于静挽猛地从床上惊醒,“念念!”
她神色慌张,眼神扫过床上,房间里。
没人!
她光脚爬下床,找遍了整个屋子,“念念!念念!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
于静挽快哭了,她找不到庾念。
心底慌得不行,手脚发抖。
都怪自已睡得太沉!
昨晚,庾念一脸麻木地找到自已,抱着自已安静地哭了一晚上,一句话没有说。
于静挽紧紧回抱她,试图给她一点慰藉。
她知道,念念心底,太痛了。
昨晚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两人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她发现庾念不见了!
昨晚衣服也没换,她匆忙穿了双拖鞋,跑了出去,走廊上,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高个子,长直发,瓜子脸,白白净净的!”
众人纷纷摇头。
于静挽神色越来越慌张。
她跑去了一楼大厅,逢人就问。
念念,你到底去哪了!?
于静挽刚毕业一年多,条件并不好,租住的房子物业挺水的,管理也不到位,电梯有时候坏了半个月都修不好。
楼下大厅一早有很多奶奶出来遛孙子孙女。
“女娃子,你是不是住在九楼?”一个穿着花格子外套六七十岁的奶奶走了上来,怀里抱着一岁多胖孙子,她试探问。
于静挽激动地点头,“是的奶奶!你有看到那个女孩吗!?长直发,瓜子脸”
念念,会是你吗?
“我好像看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早上我下楼溜孙子时候,好像看到了她,跟她说话也不搭理人,一个人往楼梯口去了,也不知道坐电梯,不知道干嘛去了”老奶奶陈诉自已早上看到的经过。
于静挽心底咯噔一下,楼梯口!?
她在大厅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念念,而念念去了楼梯口,会不会!?
于静挽拔腿就跑,来到电梯口,按了电梯,急得快掉眼泪,“快点快点!”
两部电梯,坏了一部,一部停在十二楼迟迟没动。
于静挽急得不行。
终于等到电梯,她手都在抖,按了顶楼。
念念,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等我!
于静挽一把推开天台大门,果然没有上锁。
物业也太不负责了!
她心沉得可怕。
念念,你千万不要在这里,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打开门一瞬间,于静挽就看到了直直站在天台边缘的庾念。
那一刻,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手脚冰冷,不住发抖,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拽着拉扯。
她捂住了嘴巴,喃喃自语,眼泪落了下来,“念念”
庾念像个破碎的洋娃娃,站在天台,静静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她并未察觉有人来了,仍旧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于静挽咽下眼泪,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她慢慢靠近,不敢惊了庾念,轻柔地开口,“念念,你在这里干什么?”
庾念似乎听到有人叫自已,她木楞地回头,看到来人,唇角微勾,却更显凄凉和无助,“静挽,是你啊,你来了。”
于静挽声音都在抖,“念念,你,你先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说,千万别做傻事”
她不敢贸然上前。
庾念转头,看了眼脚下的虚空,28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庾念眼底都是麻木,已经痛到极致,她失神地望着脚下,又转过来看了眼于静挽,极其认真问,“静挽,是不是跳下去就不会痛了”
于静挽捂住嘴巴,不让自已哭出声来,“念念,别做傻事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你没有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念念你下来好吗?我求你”
于静挽瘫坐在地上,双腿已经无力支持,她哭着看向庾念,眼底都是期盼,“念念,下来”
庾念喃喃自语,“不是我的错吗可是,棉棉死了啊她死了”
“棉棉死了,你知道吗静挽?”庾念眼底没有泪,只有麻木。
于静挽死死捂住嘴,庾念的状态很不对,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一副麻木的躯壳。
“念念,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