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江心瑶脸上又开始发烫。
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陆靳优像是没看懂江心瑶这副反应:“你脸红什么?我说我身体好,所以感冒恢复的快,有什么问题吗?”
陆靳优说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引她脸红的。
江心瑶知道自己被这男人存心逗弄,气的不说话了。
病床上的江育人笑眼弯弯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最终轻松的闭上了眼睛。
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现在这副样子,他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手术时间确定在后天。
从得知消息到确认手术,这个时间已经算是很短,随着日期临近,江心瑶心里更是忍不住担忧。
只要是手术就免不了意外,可如果意外发生,她又该怎么办呢……
知道消息,从病房推出去之后,陆靳优眼睁睁看着江心瑶魂不守舍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间睡觉,她都紧紧拉着他的手,一双含着泪珠的大眼睛在黑夜中格外亮:“陆靳优,等我一觉睡醒,手术时间就变成明天了。”
“我实在是担心,最近满脑子都是我小的时候生病,那时候我生的胖乎乎,我妈抱不动我,我爸背着我游走于各家医院――我数不清从小到大他有多少次像这样护着我安然无恙了。”
陆靳优能感受到身旁人的不安焦虑,只能紧紧拉住江心瑶的手,无声给他传递些信心。
陆靳优躺在床上听江心瑶絮絮叨叨讲了很久过去的事情,她才终于沉沉睡去,却连在梦中都不安稳。
陆靳优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疼。
沈南洲已经是脑科手术的一把手,一双手稳定参与了无数场长难手术,在整个国内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之媲美。
陆靳优知道江心瑶担心的并不是沈南洲主刀,或许就算换个人,她也一样会担心。
但是陆靳优还是忍不住想为她做点什么。
一个失眠夜,陆靳优修长的手指落在手机上悬而未决,半晌,给远在大洋彼岸的老者打通了一个电话。
“陈叔,不知道您最近过得怎么样?咱们二人的距离甚远,我只能通过电话来拜访您。”
电话那头正是白天,老人爽朗的笑了两声,直接拆穿了陆靳优:“你这小子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还能瞒得过我?”
老人嘴上是这么说着,实际上开口间却一点也不恼,语气反而更轻了些:“说吧,这次有什么目的?”
陆靳优如果不是有很大的事,是不会求助到他这个老头子头上的。
果然,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恭敬意味:“找您是有很重要的事。”
“我……女朋友的父亲要做一场开颅手术,手术时间就在后天中午,那时候您那边正是晚上。”
“我知道这个时候叫您过来时间仓促,甚至可能连倒时差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唐突,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您主刀的机会。”
陈青松,从国内转到国外的。
他自己手术随心,有时收天价诊费,碰到困难的家庭也有时不收诊费,只是如今老人家已经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几乎没人能请得动了。
陆靳优早就想到了陈青松这个人,只是他原本没打算打扰,现在看到江心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却是一瞬间顾不得那么多了。
电话那头爽朗的哈哈大笑两下,旋即调侃:“原来是女朋友的父亲,难怪你这么上心,咱们之前那个毛头小子,现在也长大了!”
“小陆亲自邀请,我老头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你跟我说说病人现在的情况,我看看到底有多棘手?”
陆靳优心中一喜,将具体情况说明。
电话那头的笑容调侃意味更甚:“这还是老头子,我这么些年以来做的最简单的一场手术,倒什么时差,你要是相信我手不抖,我现在就能飞过去!”
“我看呀,这次的重点不是手术,是你那小女朋友!”
手术时间和老爷子回国时间就此约谈好,陆靳优挂断电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下。
看向身边把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江心瑶,他唇边挂着温和笑意,动作小心的把被角掖紧。
却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身边人惊醒。
江心瑶睁开圆溜溜的双眼,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的看向陆靳优:“我刚才听见你说话了,但是睡得太死,醒不过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左右现在人已经醒了,陆靳优也不忍心让她再焦虑下去,干脆把情况说明白的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