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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五彩斑斓的珊瑚，也不见发光的水母，更没有热闹的鱼礁，只有几块青灰色的大石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打盹。

然而，叶阳依旧兴致勃勃。

他趴在石头缝隙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只螃蟹挥舞着钳子，相互顶撞；

在慢悠悠游过的鱼群里，有圆滚滚的章鱼、喷墨逃窜的墨鱼、形似翅膀的魔鬼鱼、胖乎乎的鲷鱼、银光闪烁的鲳鱼、龇牙咧嘴的海狼鱼、布满斑点的大石斑……

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鱼儿，有细条形状的、扁平模样的、肚皮泛蓝的，他都像对待新朋友一般，一一打过招呼。

不过这些鱼大多懒洋洋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稀稀拉拉，根本凑不成热闹的鱼阵。

叶阳连撒网捕捞的想法都提不起来，抓什么呢？抓空气吗？

其实这种情况早已屡见不鲜：

近海的污染愈发严重，拖网渔船频繁穿梭，就像在海里来回耕地，鱼苗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一网打尽。

渔民的生活愈发艰难，常常一网下去，收获寥寥无几。

海鲜的价格也随之飙升：

以前路边摊三块钱就能买到一斤带子，人人都能一饱口福；

如今在菜市场，随便一盘花甲就得二十多元，就连渔民自己打捞上来的虾，都舍不得煮来吃，全都留着卖钱，好换些油盐。

……

叶阳自幼就在海边长大，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赶海摸螺是常有的事，也曾尝试过浮潜，脸朝下贴着水面，吸一口气就潜下去两下，然后赶忙抬头换气，就跟鸭子划水差不多。

但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地沉到水底，没有氧气瓶，没有潜水服，更没有任何辅助装备，完全凭借身体自身进行呼吸吐纳。

整个人轻盈得好似没有骨头，游动起来如同顺风骑自行车般轻松惬意，舒服得他都想哼起小曲儿。

他游得如痴如醉，一圈接着一圈，连疲惫都抛诸脑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