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蛋!我的蛋碎了……”赵六指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颤抖着手指着樊哈儿,“你……你等着!老子要报公安!让公安抓你!让你坐牢!”
刘北蹲下来看着赵六指,笑了,
“报公安?行啊。你去。”
“等公安来了,我第一件事就跟他们说,你们俩诬告我和栓柱叔投机倒把。中伤我们名誉,让我们全家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样一样算。”
“除此之外,你们虚假举报。工商所六个人跑去集市白忙了一趟,浪费公家的人力物力。你猜公安治谁的罪?”
“再说了――”刘北拍了拍樊哈儿的肩膀,“哈儿是傻子,这事全村人都知道。傻子杀人都不用负责任,更何况只是捏了一下你的蛋呢。你报啊。我等着。”
“……”
赵六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樊西北也沉默了。
刘北说的对,真要是报公安,首先倒霉的一定是他和赵六指。
“算……算了。”樊西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算了?我不算――”赵六指还想挣扎。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炸响。
村民们望去,咆哮的人是村支书樊三元,一个一个自动闪出一条道。
村支书樊三元穿着灰色中山装,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可那双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
“啪!啪!啪!”
村支书樊三元接连三个耳光干脆利落地抽在赵六指脸上。
“你,活该!!!”
“……”
赵六指整个人疼懵了。
接着,樊三元转向樊西北,笑容也没了,又是三巴掌抽了过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樊三元的脸面,全叫你给丢尽了。”
樊西北捂着脸,嘴角渗出了血丝,“叔,我――”
“叔什么叔?还不给人家道歉?”樊三元吐掉烟头,两手背在身后。
“什么?明明挨打的是我们,还要我们给他们道歉?凭什么啊?”
赵六指捂着裤裆,非常不甘。
樊西北也沉默不语。
“不想道歉是吧?”樊三元的语气依旧平淡,“行。从今往后,村里有任何事,你们俩别来找我。尤其是你,樊西北――以后别再认我这个叔。”
“什么?”
樊西北的身子抖了一下。
叔叔是村支书。
这层关系,是他在村里横着走的唯一靠山。
丢了这层,他什么都不是。
“对……对不起。”樊西北低着头,从牙缝里硬挤出三个字。
赵六指看了看樊三元的脸色,也跟说了句,“对不起。”
樊三元目光又转向刘北和樊栓柱父子子,脸上消失的笑容又绽放出来,
“小北啊,都是自家人,闹个误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叔。”
“谢谢三元叔。”刘北点了点头。
“行了!都散了都散了!”樊三元朝村民们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樊西北和赵六指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
回家的路上。
林晚秋牵着盼盼,苏月荷抱着念念,赵春燕拉着刘宝。
三个女人有说有笑,脸上的紧绷劲儿全散了。
到了家后,赵大娥先进了院子。
刘北从牛车上把包袱搬下来,先拿出那件黑底暗花的斜襟褂子和深灰色裤子递到赵大娥面前。
“娘,给您买的。”
赵大娥接过去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又乱花钱!家里还要攒着盖房子呢,买这些做什么?”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她的手指却在布料上来回摸了三遍,还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还挺合身的嘛……”
刘北又从包袱里拿出藏蓝底白点的裙子,走到林晚秋面前。
“晚秋,这条是你的。”
林晚秋接过裙子捏了捏布料。
“谢谢。”
当苏月荷接过了淡绿色细棉裙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也谢谢你把念念找回来。”
刘北摇了摇头,“念念是我女儿。做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