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
陈龙急忙擦了下脸上的泪水,问道:“你怎么在这?”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
于是低下头,道:“对不起,我昨晚偷跑出来又没跟你打招呼,你这次就算真的要赶我走,我也认了……”
但这次。
许婉出奇地没有责怪。
“先把眼泪擦干,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大街上哭你也不怕人笑话。”
陈龙接过柔软的纸巾,纸巾上还残存婉姐的手温。
可是不知怎么了。
眼泪是越擦越多。
到最后整张纸巾都被浸湿。
“婉姐,我犯错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陈龙声音哽咽,肩膀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许婉也是从来没见过陈龙这副样子,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对方,用手去抚摸对方哭得发红的脸,柔声道:“好了,再哭下去,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陈龙泪眼朦胧看着许婉,用力将她紧紧抱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片刻的心安。
换做以往。
陈龙抱得这么紧。
许婉早已一脚将他踢开,可现在却没有,因为她能清晰感知到怀里男子的无助与脆弱,像一只受了重伤无处可去的猴子,完全没了往日的勇敢。
她轻轻抬手,缓缓拍着陈龙的后背,“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都有我在,好了,我们回家吧,”
简单一句话,却像一剂良药,让陈龙心底的慌乱消失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
陈龙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松开许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婉姐,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傻小子。”
许婉又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随后发现陈龙脖颈上有着一道清晰的唇印时,眼神微微一变,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走吧,有什么事回家说。”
“嗯。”陈龙乖乖点头,紧紧跟在许婉身后。
回到公寓。
苏曼又飞航班去了,屋子里十分安静。
陈龙先用手机给王玲请了假。
再看许婉已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道:“喝杯水吧,缓一缓。”
陈龙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一路上他早就渴了。
许婉见状,忍不住嗔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陈龙握着水杯,似在犹豫些什么,他没有想好昨晚的事要不要跟婉姐说,一旦说出来,婉姐又会怎么看他?
“婉姐,昨晚我……”
刚一开口,许婉就抬手制止了他。
“要是勉强的话,可以不用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哪怕陈龙不说,以她心思的细腻自然也猜到些什么。
“好。”
陈龙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他来说,这件事就如同一道伤疤,需要一段时间去治愈去接受。
“这样,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去好好睡一觉。”
陈龙点点头。
等许婉走后,他就走进浴室任由冷水冲刷身体,似要忘却这一切,待他出来时,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至于昨天那一身直接被丢到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
陈龙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一看是郑琳发来消息。
我为刚才的行向你道歉,我可能说错了话,你别在意,我已经联系了鼎盛酒业决定新一季度的酒水在你们这采购。
陈龙不清楚郑琳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讨好他?
还是再给他作为工具人的补偿?
几乎没有犹豫,陈龙将郑琳的微信当场拉黑便关掉手机,他将头深深埋在枕头里面。
爷爷曾说,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同一时间。
郑琳此时坐在驾驶室内,当她发现自己发送的消息弹出红色感叹号时,脸色忍不住一变。
陈龙竟把她拉黑了。
郑琳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之后她启动车子,回到家里。
帝城御莞。
是东海市的富人别墅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