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听信了林雪儿的挑唆,固执地认定谢语棠只是在演戏。
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
迟来的悔恨与剧痛如潮水般将顾瑾辞淹没。
他心痛难忍,疼得几乎要跪在地上。
医院长廊里那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第一次让他感到窒息。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顾瑾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检验科走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剧痛与慌乱,推开了病房的门。
现在的顾瑾辞急需一个发泄口,他想质问谢语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彼此。
然而,当他看清病房内的景象时,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很安静。
谢语棠依然躺在床上,脸色比他离开时更加苍白,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白瓷。
而陆妄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谢语棠的额头和脸颊。
“语棠,感觉好点了吗?”
陆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
“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了,要好好休息。我给你熬了点粥,等会儿喝一点,好不好?”
谢语棠没有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地偏过头,将自己毫无血色的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现在的她,虚弱得似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妄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他没有恼怒,只是叹了口气。
放下毛巾后,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副画面温馨又和谐,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顾瑾辞的眼睛里。
他才是谢语棠的丈夫。
照顾她,安抚她,本该是他的责任和权利。
可现在,另一个男人却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做着本该由他来做的一切。
而他的妻子对他这个闯入者却没有丝毫排斥。
嫉妒混合着滔天的愤怒,像毒藤一般从顾瑾辞的心底猛地窜起。
他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