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猛地转头看向陈护士，“可小苹果原本只是轻微自闭，现在呢，现在她还像个人吗？陈洁这样的行为，真的不会让小苹果病情变得更严重？”

陈护士不语。

沉默几秒后，陈护士才道：“正常情况下，你妈妈对小苹果是很好的，小苹果偶尔也愿意开口说话，只是你妈妈犯病的时候，小苹果才会变得像玩偶一样不说话任由你妈折腾。”

“不过分开也好，小苹果还年轻，慢慢疗养等那段记忆淡化，说不定就彻底痊愈，就是，你妈她……”

“虽然疗养院里没有利器，甚至墙壁都是软墙，但是架不住你妈她见不到小苹果就闹自杀，她甚至用牙咬破自己的手腕，一口一口的咬，咬到大动脉劈裂为止！我们真的尝试把她和小苹果分开过！”

方南知道。

可为了陈洁不自杀，就要把10岁的小苹果留在她身边吗？

方南假释出狱半年多了，这半年多方南无数次提出把小苹果带出来，但每次强行带出来，陈洁都会用各种办法自残自杀，疗养院房防不胜防。

方南也担心陈洁出事，而且监控显示，陈洁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小苹果跟在她身边也是有被好好照顾着的。

可是。

如果小苹果跟异性接触一下，陈洁就要发疯的话，那以后，小苹果永远都要活在封闭的世界吗？不读书，不治病，不去见外面的世界吗？

方南闭眼，咬着牙开口：“明天我来接小苹果。至于陈洁，要闹自杀就手脚捆起来，再不济就打镇定剂。”

陈护士叹了气，点头：“好吧。”

方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疗养院的。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她已经走到了疗养院一公里外的小河边。

回头一看，燕不归居然也一直安静跟着没离开。

看到方南回头了，燕不归才开口：“你还好吗？”

方南问：“酒，还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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