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起身说道:\"爸,今儿上的白班?快去洗把脸,吃饭了。\"
父亲应了声,转身拧开院子里的水龙头,直接把脸埋进水流里,三两下擦去脸上的煤灰。
等他换了身干净的褂子出来,手里已端着盛满面条的洋瓷碗,顺势蹲在儿子身边,筷子在碗里搅了搅,眯着眼笑问:“不好好猫在学校复习,咋突然跑回来了?莫不是把路费都花光了?\"
\"爸,这不是报名得政审嘛,\"张志霖扒拉着面条,\"得去村里和镇里开证明盖章。\"
\"嗨,这事简单!\"父亲把筷子往碗沿一搁,声音陡然亮起来,\"你跟我说清楚要咋弄,我等会儿就去找支书,不能耽误你考试。镇上让你二叔去,他好像是乡政府干部,熟门熟路的。\"
这便是父亲,只懂默默付出,从不知索取为何物。
岁月在他鬓角染上风霜,本该是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的年纪,却仍在为子女托举。每天揣着安全帽走进幽深的矿井,在煤尘飞扬的井下受苦,把腰酸背痛藏进衣襟,把疲惫倦意咽进喉间,却从不说一个“苦”字,用佝偻的脊背撑起儿女的一片天。
几口把一大碗面“咥”完,父亲说道:“儿子,博士毕业了,挣不着人家那钱了吧?大城市啥都贵,你现在租房,还得买复习资料,这次走的时候多拿点钱,别让自已受罪。”
张志霖回道:“爸,我这几年攒了点钱,够用。等我考完试,咱把房子收拾一下,你也别去下井了,以后就享清福!”
“说的啥胡话,好好的房子干嘛拾掇?你妹妹高三了,明年更费钱,你将来不得买房子、娶媳妇?钱要用在刀刃上!”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