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色的宾利在江城空旷的街道上狂奔。
苏芷涵的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
洪门。
司徒雷。
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
生意场上,她在金蟾事件中,和洪门打过交道,还算愉快。
她琢磨着,凭苏家的家底,再算上那点交情,应该能说动那个江湖大佬。
“我已经让秘书联系了司徒雷的助理,约了时间。”
她慢慢说这,像在对身边的林羽解释,又像在给自己壮胆。
“礼物也备齐了,都是他可能喜欢的玩意儿。我就不信,价码开足了,他还能不松口。”
林羽靠在副驾驶上,没吭声。
他只是看着窗外。
苏芷涵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瞧见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心头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火。
可话到了嘴边,又软了下去,变成了一句请求。
“林羽……这次,真得看你的了。”
……
忠义茶楼。
洪门在江城的堂口。
从外头看,这不过是栋有些年头的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写着“茶”字的大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可当宾利稳稳停在门口,那股子古朴闲适的味儿,瞬间就被一种说不出的森严给冲散了。
门口没站迎宾。
只有两个穿西装的壮汉,胳膊抱在胸前,杵在大门边。
苏芷涵定了定神,推门下车。
她身后,苏家的保镖提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礼盒,亦步亦趋。
“苏小姐。”
其中一个壮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沉又硬。
“雷爷在三楼等着,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只朝向苏芷涵和林羽。
“至于其他人……就在这儿候着。”
苏芷涵点了下头,让保镖们原地待命。
她跟在那壮汉身后,踏进了忠义茶楼。
一楼是大堂,摆着十几张八仙桌,但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些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角落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空气里有股子好茶叶的清香,混着檀香,还有一股极淡,却怎么也散不去的铁锈味。
穿过二楼的珠帘,他们最终被带到了三楼一间包厢前。
壮汉叩了叩门,声音里透着恭敬。
“雷爷,苏小姐到了。”
“请进。”
一个有些沙哑,但底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被推开。
一股更浓的茶香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装潢得古朴典雅。
一个穿着唐装,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茶台后头,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功夫茶具。
他就是司徒雷。
洪门北美分舵的话事人。
金蟾事件后,他来到国内向苏芷涵贺喜,就顺便在这里度假。
他没抬头,只顾着自己手里的活儿,但举手投足之间,那股子压力却实实在在地压在人身上。
“苏总,稀客。”
直到一套繁琐的流程走完,他才终于抬起眼皮,视线在苏芷涵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她身后的林羽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江城声名鹊起的林先生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笑了笑,抬手示意。
“坐。”
苏芷涵压下心里的焦躁,在他对面坐下,林羽则挨着她随意坐了。
“司徒先生,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
“没事。”
司徒雷将两杯澄黄的茶汤推到他们面前。
“苏总可是我的大客户,咱们上次,我洪门赚了不少。这点小事,谈不上打扰。”
他话说得客气,却也明明白白地把两人的关系,钉死在了“生意”这两个字上。
苏芷涵没时间绕弯子。
她省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司徒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我父亲……他被人暗算了,现在命悬一线。沈家的神医说了,要救他,必须用一味主药——九阳血莲。”
司徒雷端茶杯的手,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