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孟南意那张鲜妍如初的脸,她虽穿得低调,但凤凰的纹样却清晰可见。
她呐呐:“如今圣上是谁……”
难民们压低声音:“还能是谁,曾经的储君啊。”
孟奚洲骤然得知夫君变妹夫,惊愕无。
难民们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圣上与皇后多么的举案齐眉,情比金坚。
孟奚洲情绪几番轮换,到底还是停在了这辈子宋承霁对她施以援手上。
她忍不住的想,太子到底能不能认出谁是孟南意,谁是孟奚洲。
又或者说,他到底会娶谁?
洛谷并未察觉自己短短几句话带来的惊涛骇浪,他试了试手中的马鞭,发出清脆的“啪”声,再次问道:“孟姑娘,现下安全了。您要去哪?属下护送。”
车厢内的孟奚洲却沉默了。
重生以来,那根一直死死绷紧、几乎要将她灵魂勒断的弦,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松了一松。
一股久违的新鲜的空气,猝不及防地涌入她几乎窒息的胸腔。
她好像又能呼吸了。
真正地呼吸。
原本因危机四伏、时间紧迫而催生出的那份带着孤注一掷疯狂的计划——那份需要她立刻动用楚肖、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险棋——被她坚定地搁置了。
既然有了帮助,便有了这喘息之机。
那么,那条根基更为稳固、能将敌人连根拔起的路,便有了徐徐图之的可能。
孟奚洲抬起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已然沉淀下去,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静与决断。她看向车外恭敬等待的洛谷,声音清晰而平稳:
“先去百味居坐坐吧。”
让纪氏先好好体味一下胜利的喜悦,她这个女儿未有尽孝的时机,只能在这种事情上纵容一下母亲,好让她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她眸光微闪,又说:“另外,还要麻烦洛统领去帮我接一个人……”
孟奚洲大致地讲了自己的计划。
“洛谷得令。”马车缓缓驶出这个冰冷的巷子。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