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你从这里下船。”
赫连晦的声音落下。
祖祠地下端,顾砚白的键盘声停了。
旁听席最后一盏麦亮了半秒,像被人按回去,彻底黑了。
主屏上,gh-17底舱冷光扫过。
透明转运舱排成一列。
b-02。
b-03。
b-07。
最深处,那只空舱停在那里。
s-00
源首初筛原始舱
沈照野右耳的银色耳钉,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很轻。
却像十八年前,有什么东西从铁舱里滚了出来。
沈淮序的手停在安全端上。
沈听澜盯着那只空舱,眼底血丝一点点压上来。
谢问渠看着时间轴,低声提醒:“沈眠,先别看舱,看时间。”
沈眠没有移开视线。
她盯着归墟端,呼吸频率都没乱。
“赫连晦,你想让我怕什么?”
“怕我上过船?”
“还是怕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下船?”
赫连晦轻轻笑了一声。
孟知白抬手,投出一份摘要。
源首初筛摘要
s-00:源首型候选。
短程适配成功。
转出后失控。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在替沈眠递一份体检单。
“沈小姐,如果您曾是归墟源首项目初筛对象,那么您现在主导守源协议,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旁听端几盏麦亮起。
又很快熄灭。
赫连晦接得很轻。
“她不是第一次被归墟选择。”
他看向白塔旁听席。
“诸位确定,要让一个旧样本,定义新规则?”
主屏倒计时还在跳。
gh-17进入公海倒计时:29分钟
沈听澜猛地站起。
“你们他妈闭嘴!”
沈淮序抬手压住他的肩膀。
可他的指骨也绷得很紧。
孟知白继续投屏。
这一次,是两份记录并列。
左侧:s-00接收记录
右侧:旧雪灯见证人:谢怀川
谢问渠的眼神沉了下去。
孟知白轻声道:“谢组长,您的父亲,或许见证了沈眠女士从gh-17下船。”
她停了一秒。
“程序上,您也该回避。”
归墟端弹出选择框。
源首本人登船验签。
可换取沈归舟、谢怀川、旧雪灯舱体安全靠岸。
沈听澜一脚踹到桌脚。
“又拿活人换活人?”
他眼睛通红。
“你们归墟没别的招了是吧?”
云顶归灯房端口亮着。
林清许坐在那盏灯下,手捂住嘴。
她看着s-00。
像看见十八年前那道没有关上的门。
沈淮序下意识想切断母亲端口。
沈眠按住他的手。
“别关。”
沈淮序看向她。
沈眠盯着屏幕,声音很冷。
“我要她看见。”
“不是她弄丢了我。”
“是有人偷走了我。”
云顶端,林清许的眼泪砸到相册上。
啪嗒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端口都静了。
孟知白把“登船验签”按钮推到主屏中央。
“沈小姐,程序需要自证。”
她语气轻得像一句无害提醒。
“您只要上船十分钟,所有人都能得救。”
赫连晦也笑。
“不必害怕。”
“源首回到源头,是医学意义上的闭环。”
沈眠看着那个按钮。
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