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搞的这叫什么事儿?”季二婶心都要痛死了。
“无缘无故害了自家的鸡,还被那么多人骂!”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咋想的!”
“行了你,闭嘴吧!”季二叔恼怒道:“还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做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就够他恼了的。也不跟季二婶儿回家了,季儿叔转头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呸,老东西!”季二婶儿骂了一句,气呼呼回了家。
……
损失了自家两只鸡,连带着还被村里人骂,虽说他们不知道骂的是自己,可季二叔心里也不舒坦。
晚上去沽酒,跟朋友一起就着花生米,喝了个五六分醉,这才回家。
“真是奇事儿把怪事儿给出了,苏窈窕这个小丫头,真的会抓鬼不成?”
季二叔一边儿走一边念:“那也不对啊,又不是鬼干的,这活不都是我自己干的吗?”
季二叔怎么也想不明白,正往前走,眼前却陡然出现一片蓝色的火焰。
“你还我的命!”鬼影冲冲,突然又响起一声嘶哑的叫声。
“季老二!”
“你还我的命!”
“你杀了我!”
季二叔酒醒了一半儿,整个脸都被吓白了,他猛给了自己一巴掌,可醒来之后鬼影还在:“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鬼啊!”
一声大叫之后,季二叔连忙朝前跑。可人跑的速度,是怎么都比不过‘鬼’的,他只要一侧身,那个鬼影就在。
周围四四方方的,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你还我的命!”
季二叔吓的半死,一下跪在了地上。
“鸡大神,猪大神,饶命啊,饶命啊!不是我要害死你们的,是季成与,是他逼我的!”
“他要抢我的宅基地,我没办法,我才……”
“饶命啊,饶命啊!”季二叔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
而这个时候声音也停了,紧接着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出现。
季二叔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就见苏窈窕从一侧走了过来,她手里正收着线条,一拉竟是很多被扣起来的纸盒。
刚才苏窈窕就是用这些纸盒连着线传声,才让季二叔误以为声音是从四四方方传过来的。
风声是让季泽拿着公社的横幅,一路跑一路响,没风不要紧,吓人就行了。
至于鬼火嘛……就是点燃的磷火,他越跑当然是烧的越快。
“你……你们……”季二叔脸还是白的,但看见活人了,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季承与也从一侧出来:“二叔,为什么要害我?”
季二叔这会儿狼狈的不行了,事情也已经都被听见了,他觉得这些人明天肯定是要告状。
那还装什么装?
“我害你,我害你怎么了?谁要你非回来跟我抢宅基地!”
“那是我儿子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我照顾老娘和你弟,我应得的!”
季泽眉头皱着,刚想要开口说话,一旁季承与道:“我当年离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拿,现在回来了,也没想要季家的东西。”
季泽看了一眼季承与,心有不甘,但到底没说什么话。
那个畜生没留下什么东西,该赌的都赌了,该输的也都输了。
宅基地他也不打算要,至于弟弟,以后要跟自己走,要了也没用。
季二叔这个人,好占小便宜,可到底养活了小泽和奶奶。季承与压根没想过跟他抢什么,真要走了,亲戚一场,给点钱也不是不行。
可他事儿做的实在难看……
季承与看着季二叔:“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我一会儿去找村长,把这事儿如实说了。”
季二叔瑟缩了一下,按照村长的性子,搞这种事情他肯定要被罚!
“第二条路,你把钱给人家都赔上,连带着损失,都要赔。”季承与道。
季二叔没好气道:“我没钱赔!”
“没钱就卖宅基地,你自己凑!”季承与冷声:“就这两条路,不然就局子里见!”
“我……”季二叔又气又怂。
“明儿见不到赔偿,我就去找村长。”季承与面容冷淡:“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小苏,小泽,我们走。”
身后还腿软坐在地上的季二叔只能骂了一句:“造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