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却见府中愁云惨淡,一向阴沉的婆婆梁氏更是满面惊恐。
那时,她才知,原来谢渊就是谢长晏!
那个凄惨流放的少年,他封了王,成了皇帝的肱股之臣。
他开府建牙,起居八座,位高权重!
他的王府,与谢府一墙之隔,他还在中间开了道门,偶尔会来谢府,给他的继母梁氏请安。
颜欢偶尔也能遇到他,每每遇到,便垂目恭敬行礼,不敢多,更不敢多看。
她是谢家妇,是他仇人之媳,在他眼里,应也与仇人无异吧?
颜欢惧他,此时于这无人雪原相遇,更觉心惊胆寒!
她忙收回目光,如往常般垂手行礼,恭敬的唤了声:“王爷!”
“嗯!”谢渊淡淡应了声。
他翻身下马,拎起马背上的包袱,径直走到颜欢母亲隔壁的坟莹边,理理袍角跪下。
“母亲,今日是您的忌日,儿子来晚了!您别怪罪,儿子去买您喜欢的物事了!”
他将包袱展开,里面一堆物事,琳琅满目,既有香烛纸钱,也有书画摆件吃食衣饰等物。
他将那些东西一字儿排开,重重叩头。
颜欢原本一早就准备好来祭拜的,只是临出发时听闻谢墨中毒,便不顾安危去救。
结果,他不顾她的安危,救了旁人。
鼻间有香火气息氤氲,却是谢渊已将香烛纸钱点燃。
颜欢看着那些纸钱,欲又止。
谢渊掠了她一眼,问:“可是又要借纸钱?”
“十年了,你这上坟不带纸钱的习惯,还是未改吗?”
他拧头看她,寒潭似的黑眸,泛起微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