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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队到了县衙。
县丞早已带着属下在门口等候。
所谓县丞,就是县令之下的二把手。
顾怀玉出示了文书印信,县丞验明无误,便将全县的印信卷宗交给了她。
趁着顾怀玉刚接手公务,立足未稳,林骁忽然上前,拱手道:“顾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
顾怀玉抬头,看着他:“林壮士请讲。”
“之前刘府公子刘茂作恶多端,强抢民女,县衙有个捕快叫冷岳,不畏强权,将刘茂捉拿归案,不料却遭到刘家陷害报复,被迫入狱。”林骁看着顾怀玉,语气诚恳,“希望顾大人能还冷捕快一个清白。”
顾怀玉看向县丞:“可有此事?”
县丞战战兢兢地跪下:“确、确有此事,只是……冷捕快已被人劫走,不知去向……”
“是我劫走的。”林骁坦然道。
满堂皆惊,衙役们看林骁的眼神都带着畏惧。
顾怀玉瞪大了眼睛:“是你?”
“当时情况紧急,那刘茂私自潜入大牢,对冷捕快动用私刑,冷捕快已遍体鳞伤,若是我不出手,她恐有性命之忧,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还望顾大人治罪。”林骁态度诚恳,没有藏着掖着。
顾怀玉闻,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林骁坦荡的眼神,忽然展颜一笑:“不畏强权,行侠仗义,林壮士何罪之有?快快起来!”
她亲自将林骁扶了起来,随即对县丞道:“即刻发布告示,赦免冷捕头的罪过,让她尽快回县衙复命!”
“是!下官遵命!”
林骁拱手道谢,准备告辞,去接冷岳。
“壮士请留步。”顾怀玉叫住了他。
林骁转身:“大人还有何事?”
顾怀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的贴身护卫已被山匪杀害,如今身边缺人,壮士武艺高强,可否愿意留下?”
林骁有些意外:“这……”
“我愿每月付十两银子。”顾怀玉看着他,眼神恳切。
林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大人看得起草民,草民愿意,只是,需先回去交代一下家眷。”
“应该的,你去吧。”
林骁带着冷清雪出了县衙。
清雪忍不住问:“林伯,你当真要留下?”
“嗯,我先留下,探探这新县令的虚实,你去找你姐姐,把赦免的消息告诉她,让她明日来县衙报到。”
清雪点头:“好,那林伯你多加小心。”
“另外,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早些回家,告诉馨月她们,免得担心。”
“嗯。”清雪转身要走。
林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清雪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背。
“路上当心。”林骁温柔说道。
“放心吧,林伯。”清雪松开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策马而去。
林骁目送她远去,转身回到县衙。
顾怀玉正在吩咐衙役妥善安葬那些遇害的衙役。
她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
处理完这些,她便回到书房,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卷宗。
这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林骁站在一旁,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忍不住开口:“大人,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顾怀玉摸了摸肚子,这才感到饥饿。
她放下卷宗,跟着林骁出了门。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面摊,各要了一碗牛杂面。
顾怀玉大概是饿狠了,吃得飞快,全然不顾县令的仪态。
林骁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女县令倒也有几分可爱。
吃完面回到县衙,林骁带她去后衙。
这所谓的后衙,其实就是内宅。
只是前任黄县令嫌这里太小,自己另建了一座豪华的黄府,这内宅便一直空着,在黑夜里显得阴森森的。
顾怀玉站在院门口,看着黑洞洞的屋子,脚步有些迟疑。
“大人莫怕,随我来。”林骁察觉到她的紧张,走在前面开路。
他摸索着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桌面上积着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