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娆压着怒意,偏又不能问出口。
总不能问“你为什么戴这玉佩”,让不知情的人徒生怀疑。
萧璟顺着她的视线,抬手摩挲着鸳鸯佩,扬起嘴角,“这是我夫人送我的玉佩,大嫂觉得好看?”
夫人,什么夫人,又开始恶心人了!
姜玉娆唇瓣僵直,呵呵笑了一声,“二弟与令鸢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呢,我还要回去照顾你大哥,不打扰你们了。”
萧璟垂眸看着玉佩,语气眷恋,“是啊,我很喜欢她。”
他意有所指,语中的这个“她”指的究竟是谁,姜玉娆不愿去想,也不愿意再纠缠。
她挤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笑,“你大哥还在等我,二弟自便。”
她转身就走,不再给萧璟一个眼神。
待走远了,不动声色地往身侧的程嬷嬷瞥了眼。
程嬷嬷低着头,没露出异色,她这才收回视线。
身后,萧璟伫立一会儿,才走进崇本院。
院中,乔令鸢刚回到屋,没想到他今日回的这么早,又不确定他有没有与离开的姜玉娆撞上,柔声试探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刚才……她来过。”
语罢,见萧璟脸上全无惊讶之色,便知他们方才遇上了。
“年节,初六再去国子监,这几日在家温习,”萧璟解开襕衫外的御寒大氅,扔给蕲艾,待进了主屋内再开口,“她来做什么。”
“原来是年休,”乔令鸢在他身侧坐下,“她来给我吩咐了件差事。”
萧璟诧异抬眸,“她吩咐你?”
乔令鸢嘴角噙着温顺的笑意,神态大度,“婆母让我协助她,她便将庄子年终核算的差事交给了我,这庄子账目最是繁杂,田租、佃户、口粮、采买,我想她头一回操办,定也是束手无策,便应下了,明日我便去一趟庄子。”
萧璟感慨她在正事上的才能与通情达理,神色亦温和许多,“辛苦你了,阿娆初来乍到,学得慢,不过这也正好能让你在母亲面前表现,等过了这个年,管家权仍是你的。”
乔令鸢长睫下覆上一片阴影,正欲替他将襕衫褪去,他却拂开了她的手,话锋一转:
“姜宝柔可还安分?”
提起姜宝柔,乔令鸢睫毛一颤,强压着心虚,“翻不起什么风浪,夫君要去看看吗?”
嘴上这么说,可心中极为害怕,因为这会儿的萍水阁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蒙在鼓里的萧璟冷嗤一声,“有何好看的,若不是看她是阿娆的亲妹妹的份上……”
后面的话不而喻。
乔令鸢放下心来,立马转了话题,不敢让他发现萍水阁的端倪,“萧君凛今日果然病得更重了,要不今晚,少加一味药?”
萧璟不肯,“若真的病重,早请太医了,可见还不够。”
他说着,确实没再想起无关紧要的萍水阁。
此时的萍水阁里,安分多日的姜宝柔憔悴疲惫。
哪怕她每日什么都不用干,可她也因为担惊受怕与消散不去的嫉恨,连日吃不下、睡不好,消瘦了至少六七斤。
薛氏被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门窗紧闭的屋子里躲着的女儿。
思念与心疼叫薛氏哭出了声,“宝柔,我的女儿——”
姜宝柔呆滞的双眸有了一抹光亮,回头去看,只见门开了,母亲站在光亮中,朝自己扑来。
她还以为是做梦,直到被薛氏抱在怀里,才反应过来,痛哭出声,“娘,娘,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可以回家了吗?”
薛氏拍着女儿的脊背,听到她语中的期盼,忍不住掉眼泪,“乖,宝柔,娘今日是背着你爹来的,侯府也不允许你离开。”
姜宝柔眸中的光彩瞬间荡然无存,“什么,为什么,萧璟哥哥原本要娶的就不是我,我只是错上了花轿,凭什么不让我回家,他又不喜欢我呜呜,爹爹也不喜欢我了吗?都是姜玉娆,是姜玉娆那个贱人害我!”
“是,是,都是姜玉娆的错,”薛氏拭泪,“宝柔啊,你爹当然不会不要你,只是我们姜家无力与侯府抗衡,但是你放心,娘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看,娘今日不是来看你了吗,那个乔氏是个又成算的,她的下人百般暗示我,只要我们帮她揭穿姜玉娆的身份,她就会想办法放你回家。”
姜宝柔一听到回家,激动起来,“真的?我要怎么做,她要我怎么做?”
薛氏捧着姜宝柔的脸,发现她圆润的下巴变尖了许多,心疼不已,“你先要好好吃饭,别再饿着自己,如今侯府众人还不知姜玉娆与你是姐妹,待乔氏拆穿后,于姜玉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