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扫乱劈。
了净心想,若由他这样打下去,势必伤到筋骨,于是双手齐出,使出左右穿花手。
这左右穿花手讲究以虚卸实,以四字要诀“分、转、卸、击”为主。“分”是指分力,敌手一拳过来,击其中流,狙其肘臂处,使其力量分散。“转”是转动手臂,如同画圆般改变对手攻击的方向。经过这两道关卡,对手攻击的力量便已大大降低,之后便是“卸”,利用身形与手臂卸掉对方的力量,最后反击。其武学原理与武当云手有相似之处,都是利用画圆化消对方的力量。
此时了净无意伤人,只是双手分划,拨来挡去,本月一道道掌影都给他拨得无影无踪,不一会儿便累瘫在地。
“这么久没动手,武功反倒进步了。”了净心想,“师父老骂我不用功,还是行的嘛。”转念又想,师父大概会说自已:“打败一个本字辈的僧人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心想也是,本月只是劳役弟子,打赢他也没啥了不起,但自已不但赢得轻松,而且是把他耗到力竭,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又想:“说到这,师父大概又要说我骄傲。唉,真是怎么做师父都不会满意。”
他乱想了一阵,又看向本月,低头问道:“你见到什么了?”
本月气喘吁吁,听到了净靠近的声音,吓得缩到屋角,啜泣道:“我没瞧见……我都没瞧见,你不要过来……”
想想斑狗以前的恶形恶状,变成如今这模样,该说是不忍中有一丝痛快,抑或是痛快中有一丝不忍?了净低头道:“我不害你,我只问你,你见到什么了?”
无论了净怎么询问,本月只是胡乱语,惊慌失措,抱头痛哭。了净问不出所以然来,苦恼了一会,心想不如来个以毒攻毒,试探试探。
“我是明不详。斑狗,你敢欺负我,我来报复了!”了净变换嗓音,故意提起明不详的名字。
本月只是抽搐了一下,吼道:“你这贱种,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你,弄死你!你过来,我弄死你!”
他对明不详充满恨意,这是确定的,但听到明不详的名字却没有格外惊慌,难道真是自已多心?
了净又压低声音,鬼里鬼气道:“我是傅颖聪,你还我命来!”
听到傅颖聪的名字,本月顿时吓得跳起来,大喊道:“傅颖聪,你莫靠近!你死了就死了!别!不要!不要碰我!”说着缩到墙角,双手环抱肩膀,抱得甚是用力,指尖几乎都要掐进肉里去。
只听他哭喊道:“我都听你的,挖了眼珠赔你了,你还要干嘛,还要干嘛?”
了净心中不忍,心想:“看来傅颖聪果然是被本月逼死的,他良心不安,日夜恶梦,这才疯癫。这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他站起身来,正要离去,忽又看到本月双手抱肩缩在墙角的模样。初看时只觉他是惊慌失措,所以抱着肩膀躲入墙角,但细看时又有不同。一般人惊恐环抱,双手该是落在肩膀稍下缘处,那是环抱最正常的姿势,本月却是双手按在肩膀上侧,且双膝屈起,上身后倾,像是尽力想把上半身靠往墙角,而不是缩成一团。
他心念一动,走上前去,拉开本月双手,扯开他衣服。只见本月肩膀上印着五个淤痕,这是他自已按着自已肩膀,用力过度,以致淤血。再看另一头肩膀,同样位置也有相同指印。他手一碰到那淤痕,本月顿时跳了起来,大喊:“不要抓我肩膀,不要抓我肩膀!”
如果只看这个位置,了净心想:“倒像是交合时,下面那人抓着上面那人的肩膀。”他一个恍然,心领神会,鬼气森森道:“我是傅颖聪,我来抓你肩膀了!”
本月跪地求饶,抱着肩膀不停磕头,磕到流血,哀嚎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你去找明不详报仇!我是要搞他,不是要搞你,谁知道你会出现在那?谁知道!”
又听到明不详的名字,了净连忙追问,但本月夹缠不清,语无伦次,说来说去都是与傅颖聪相关。
了净离开小屋,问门口两名僧人本月要如何处置?
僧人回答:“已通知他的家人,若不来领,便要囚在少林寺中。”
了净点点头,离开本月住所。
本月设下陷阱,本想欺凌明不详,不知怎地,最后却是傅颖聪成了代罪羔羊。傅颖聪不堪欺凌,上吊自尽,觉见住持的看法没错。了无为保护徒弟,让觉空首座出面,把这徒弟保了下来。
这件事只要问过了无就能确定。不过了无是俗僧,又是“锦毛狮”觉寂的手下,锦毛狮跟师父觉如关系向来不好,而师父最近又跟那把“窝里刀”联手上了个俗僧易名的提案,这一问,怕不被怀疑是要旧案重查?还得自已多打听才好。
他到附近店家询问,在一间药铺里问到了本月发疯前几天曾到此处买过治疗淤伤的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