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掌门不会有事。”
过了会,又听到有人传讯:“刺客伏诛,掌门平安!刺客伏诛,掌门平安!”苏银铮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往东院跑去,李景风随后跟上。
东院门口挤满守卫,一具具尸体从院子里抬出。苏银铮挤开人群,众人见是二小姐来了,纷纷让道。苏银铮喊道:“爹!娘!大哥!”挤进院里,李景风刚被拦下,就见一具尸体被搬了出来。
是奚大狗,一身鲜红,胸口兀自汩汩冒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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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老头没说什么,低着头,去灶房倒了杯水。李景风怕他伤心过度,跟在他身后。奚老头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似乎觉得不够润,索性提壶往嘴里灌。那水全淋在嘴边衣上,这几天气温骤降,李景风怕他着凉,连忙脱下外衣替他擦拭。
奚老头任由他摆弄,李景风道:“老先生回房去,换件衣服吧。”
奚老头点点头,径自回房,李景风又跟上,见他走到书柜前,依次举起四个瓦罐观看,说道:“十月天,蛐蛐都死啦。”说完坐在床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景风低头道:“萧堂主要帮他们收尸,备上好的棺木,明晚送来。”
奚老头喃喃道:“给你取名大狗,偏偏要改什么东虎,你命贱,担得起这么好的名字?又叫你不要学武,偏偏要学。就是不听爹的话,说什么东院巡守,一个月七两俸银。”他抬起头,哑着嗓子问李景风,“一个月七两,你说值不值?”
李景风眼眶一红,心中酸楚,也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好摇头。
奚老头嚎啕大哭道:“七两银子,一口棺材,值不值啊!值不值啊!……”他哭得声嘶力竭,不住喊道,“七两银子,一口棺材,不值!不值啊!……我养了你二十年!……就七两银子,一口棺材!天杀的,哪个天杀的害了我儿啊!”他哀鸣悲泣,几次转不过气来,不住咳嗽,大吼大叫,嗓子都喊哑了,兀自不肯罢休。
李景风揽住奚老头,让他靠在自已肩上,跟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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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娘的!”苏长宁一掌将桌角劈裂了一大块。
“二十个刺客!潜进嵩山大院,躲在东院仓库里头,等着天色一黑就伏击,还他娘的挑在守卫换班时。操!操他娘!窑里的婊子都没给人看得这么透!”苏长宁双掌一掀,暴怒之下,竟将八仙桌掀上半空,“咣啷啷”撞上屋梁,“咵啦”一声重重摔下,萧情故几人连忙拉着椅子退开,免得受伤。
“要不是老子还有点功夫,操他娘的早死了!我不死,我老婆都得死!我老婆不死,我女儿都得死!让人闯到东院来,操!”他怒气未消,一脚踹在掀翻的八仙桌上,檀木制的桌脚被硬生生踹飞一截,撞上窗户,砸了个小窟窿。
秦昆阳劝道:“掌门,息怒!”
“息你娘!”苏长宁破口大骂。
卢开廷道:“院里肯定有内奸!”
“奸你娘!这不是废话吗?谁!?”苏长宁怒极气极,已是口不择。
“把南院的陈长老、许长老、巫长老都找来,还有各院守卫领班,一一详查!”卢开廷道。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可疑。”秦昆阳道,“松云居最近不是来了新客人?”
“你说李兄弟?”萧情故道,“他又不是嵩山派的。”
“他一来,赵大洲就遇到刺客,这些人就刚好能闯进?”秦昆阳道,“有这么巧的事?”
萧情故道:“他整日不是被二妹跟着就是被我跟着,没空传讯。”他忽地抬起头来,望向苏亦霖,“义兄,昨日义父遇刺,你去哪了?”
苏亦霖一愣,默然不语,过了会才道:“觉空首座明日便到济南,照礼数,爹要去见他。我想这几日济南不平静,在书房调度护卫,想选些忠心可靠的保护爹。”
“这么巧?”萧情故道,“守卫是你排的,怎地排出这么大漏洞,你又恰巧不在?”
苏亦霖抿着嘴唇,缓缓道,“一千多人不少,但要守着这大院,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换班走动难免有空子,再多一千人也一样。”
萧情故道:“嵩高盟怎么知道这空子?”
苏亦霖摇头道:“我不清楚。”
“二妹跟李兄弟偷溜出府那日,见着你在山下与人说话,对方是谁?”萧情故问。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苏长宁讶异道:“萧儿,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义兄呢。”萧情故盯着苏亦霖问:“义兄,你那晚见了谁?”
苏亦霖紧抿着嘴唇,过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几日都没出过大院。”
萧情故道:“今后守卫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