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了……啊,这是指那天我们在襄阳城外露宿的事!那一天外面都是野草,露水很多,小妹很漂亮!嗯,这两个字怎么念?……相遇?说的是相遇了。适我愿兮?什么意思?”
他摸摸脑袋,搞不清,望向窗外,却见谢孤白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谢先生出门干嘛?”李景风心下奇怪,推门走出,轻声唤道:“谢先生?”
谢孤白回过头来,眼神似是询问。李景风走上前去,问道:“谢先生,‘适我愿兮’是什么意思?”
谢孤白看看他手上的手巾,迟疑半晌,李景风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疑惑,又喊道:“谢先生?”
谢孤白道:“‘适’是嫁的意思,‘愿’是希望的意思,‘适我愿兮’就是希望你能嫁给我,这是求婚之意。你怎会问这一句?”
李景风一愣,只觉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于是道:“没事,就是看见了不懂。多谢你了,谢先生。”
“叫我大哥吧,我们已经是兄弟了。”谢孤白道。
“大哥。”李景风怔怔喊了一声,谢孤白点点头,转身离去。
李景风看着手巾,原来严公子向小妹求婚了……他们两家门第相当,小妹也欣赏严公子,想来青城定会应允……难道要回青城,看着小妹出嫁?
他痴恋沈未辰许久,说要放下,哪能一口气就放下?想不介意,但看着小妹出嫁那也太难熬……
“不如多去些地方,散散心也好,拜师学功夫也好。”李景风心想。他本对回青城一事多有疑虑,得知严烜城求婚,心意更决,“明天就跟二哥说我不回青城了。”
“哎,忘记问大哥要去哪了!”李景风醒觉过来,谢孤白早已去得远了。
※※※
“那小子虽然不会武功,可胆气够,又有仁心,不畏强权,我说他是只麒麟儿,养得起来。”
“胆气仁心,却无武功,死得更快。”
“我赌他能活下来。我会相人,比你还准些。”
“你金点的把戏还是去年学的!”
“哈哈哈哈,赌不赌?”
“若善,你没看错人。”谢孤白想起去年船上文若善与他的赌约……只是李景风或许不是麒麟,也不是虎鹰。他也不确定李景风未来会是什么。他方才看到严烜城离开,再看李景风手上的手巾,早猜到来龙去脉,因此故意曲解了“适我愿兮”的意思。
可以肯定的是,放进海里,他也许成不了龙,关在青城,他必定成不了龙。
说起龙,还有一只妖孽……那只妖孽应该还躲在武当。
谢孤白张开掌心,两颗霹雳火在手。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度与他交手,这次必须想办法致他于死地……华山的车队这时候赶来,真是太好了。
他微微一笑,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
杨衍靠在墙上,他发泄了一天,精神萎靡。
沈玉倾来过之后,除了送饭的,再没人来看他。难道自已就这样被关在这,直到严非锡死去?
他不甘心,他真真不甘心!
他感到深深的绝望与愤怒,心像是掉进一个无止尽的深渊,不住下坠……下坠……下坠,永远不停歇地下坠……
“杨兄弟……”
一个声音轻飘飘传来,非常耳熟,杨衍猛地提起精神。
“明兄弟?!”
他睁开眼,看见明不详站在铁笼外,正对着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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