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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外面见着景风练剑,我瞧他连基本功都没学过。三爷怎么没教他。”沈玉倾搓洗着毛巾。
“景风沒基础,哥,你怎么不指点他一下?”
“还不是赶着替你梳洗。”沈玉倾拧了毛巾,笑道:“好些年没这样服侍你啦,上次还是你重病的时候。”他帮沈未辰擦了脸,又递了水喂她漱口。
沈未辰笑道:“让青城少主这样服侍,受点伤也值得。”
沈玉倾敲了她额头,骂道:“少胡说。”接着又端起碗,勺了一汤匙白粥吹凉,递到沈未辰嘴边,又问,“想吃什么?咸蛋、炒蛋?腐乳、腌白菜?鸡肉还是猪肉?”
沈未辰笑道:“问第一句就够了,后面一堆菜名不白问的?给我咸蛋。”
沈玉倾夹了一小块咸蛋给沈未辰,道:“这次出门把你害成这样,雅夫人肯定要骂死我啦。小妹,以后別这样冒险。真把哥给吓坏了。”
沈未辰摇头道:“哥被华山抓走,才真把我吓坏了。”
沈玉倾问道:“就你们三个人来救,你不怕。”
沈未辰想了想,点头道:“怕!”过了会又道“其实……那时我担心哥哥,又怕又心慌又紧张,可等哥哥救出来后再想起,就觉得挺惊险,挺有趣,捱了这两刀也值。”
沈玉倾又敲了妹妹额头一下,斥责道:“值什么,胡说八道。”
沈未辰噘嘴道:“你这哪是服侍我,是欺负我来着。”
沈玉倾勺了一汤匙白粥吹凉,又问:“我刚才见严公子在外头。”
“啊,怎么不叫他进来?腌白菜。”
“你想见他?”沈玉倾问道,“他会救我,肯定是瞧了你的面子。”
沈未辰沉吟半晌,缓缓道:“他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说谢,害他被父亲责罚也过意不去。何况他父亲还不知道他救了我们,等回到华山……”她说到这里,神色黯然,显然甚是担心。
沈玉倾问道:“严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沈未辰笑道:“我瞧他跟你挺像,就是功夫比你差点,说话的语气也像,也挺温柔,是个好人。那时他为了帮我,说要娶我为妻,要方敬酒别伤我,等后来他要救景风时,你没听方敬酒说的那话!”说罢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跟沈玉倾感情深厚,在沈玉倾面前向无遮拦,什么都直说,沈玉倾心中一动,问道:“你挺欣赏他?”
“他挺好的,不过比不上哥,有你的七成。”沈未辰说道,“我还要咸蛋。”
沈玉倾夹了一块蛋黄,试探问道:“想嫁啦?”
沈未辰笑道:“怎么问这个?嫁谁得看爹娘跟掌门怎么安排。”
沈玉倾问道:“严公子…我瞧你挺欣赏他。”
沈未辰回道:“严公子年岁近,他像哥,也好相处,华山离青城不远,要是哥想念小妹,骑马几天就到。就是严掌门……我看不惯华山作派,又碍着四叔跟唐门的关系,青城里外不是人,要是能藉此化消三派仇怨,那就挺好的。”
沈玉倾听小妹说得大方,全无少女情怀模样,反倒像是把自已的婚事当作筹码,称斤论两为青城卖了。又问道:“不是只看爹娘跟雅爷雅夫人的意思,你自个没点想法?”
沈未辰道:“我真没想过。”说着又道,“其实三爷挺不错的,在崆峒还能跟他学功夫。哥,我要到了崆峒,你得常来看我。”
沈玉倾知道小妹自幼受雅爷跟雅夫人教导,对感情之事全无主意,这也属当然,九大家女儿的婚事,从来就是父母的一句话,联姻为主,门第为上。哪有自已作主的。沈未辰虽然好武,终究是青城闺秀,学武功只是兴趣,要不是保护自已出门,实在也没用武的机会。九大家的事自有门派管着,齐三爷那才叫异数,最后小妹的归宿也不过就是在个富贵人家安度余生。从此高门深院,终身难再踏出府邸几次。
沈玉倾道:“现在承平时代,联姻多半是门派间相互拉拢,你是我妹,不会让你嫁给又丑又坏的。”
“四婶还是冷面夫人的孙女。嫁给四叔还不是冷面夫人一句话?幸好他们虽然差着十几岁,四叔也还算人品潇洒体贴温柔,要是嫁给差着四五十岁的,也就叹口气罢了。”沈未辰笑道,“总不好自已家的妹妹是宝,别人家的姑娘是草。幸好现在这世道清平,有你跟爹看着,嫁不差的。”
“你是我妹,我自然当你是宝。”沈玉倾又问,“你方才怎么说的是三爷而不是朱爷?”
沈未辰一愣,过了会道:“朱爷也挺好的。我要吃鸡肉。”
“若是让你自已作主,不管门第身份,让你想呢?”
“想这干嘛?严公子也好,朱爷也好、三爷也好,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