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点点头。
李景风笑了,仰躺在地。
终于……
※
三天后,八月初五,通过试艺的两百二十七人将被授与铁剑银卫的称号。
李景风想过这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换上最好的衣服,站在两百多人队伍的最末端。这衣服是三爷亲自买来送他的,虽说也是值不了几个钱的粗布衫,起码是新衣裳。
负责授予铁剑银卫称号的是朱爷,他拿着名卷,一一唱名。洪万里站在一旁,将一件银色披肩并一柄黑色小铁剑交给通过试艺的学徒,有了铁剑与银披肩,便是铁剑银卫了。
至于三爷,他乐呵呵地坐在台下,看着比李景风还高兴些。
“安敬德。父,安瑞海;母,池秋云。”朱指瑕接过洪万里手上的铁剑银披,递给了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
“巫道全。父,巫家富;母,林兰。”健壮的男子接过了铁剑银披,他看起来有三十上下,也不知考了几次试艺。
这不过是个头,就像线头刚穿过针,不容易,但真正的活还在后头。李景风想着,当上铁剑银卫之后就得干活,跟齐子概学功夫的时间短了,得更加勤奋才行。
他正想着,唱名已到了最后,李景风走到台前。
“李景风。”朱指瑕看着他微笑,似有嘉许之意,“父,李……慕……海……”
朱指瑕的声音渐渐小了。
洪万里瞪视着李景风,不只他,还有金不错和包成岳,他们都将目光集聚到李景风身上,连三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母,颜……顺……顺……”朱指瑕念完这名字,抿着嘴,微微合眼,长长的睫毛隐隐跳动着。
“哗啦啦”几声响,观礼人群中起了骚动,站在前排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后排的也挤上前来。这些靠上前来的铁剑银卫几乎全是四十以上的中年人,连参加典礼的几名掌兵也站起身来,议堂十六个席次,包含三爷朱爷,今日来了八个,他们几乎全站起身来。
除了三爷。
李景风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已。
洪万里并没有将铁剑银披交给李景风。“他不能当银剑铁卫。”他只说了这句话,对着朱指瑕。
李景风不明白。
朱指瑕缓缓点头,道:“是。”
齐子概闭上眼,喃喃道:“别跟自已良心过不去……原来……你……”他站起身来,对朱指瑕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活着离开崆峒。”
李景风傻了,就在前一刻他还是铁剑银卫,怎么这一刻反倒要三爷保他性命?他望向朱指瑕,想知道怎么回事。
朱指瑕沉默半晌,道:“我若说不行呢?”
齐子概环顾四周,道:“那我就带着他打出去。”
大堂上,气氛顿时肃杀起来。
\r\r\r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