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他双手抱住小腿,使劲调匀呼吸,不住地按摩双脚。这是另一种疼痛,但对比起刚才,这是舒服的疼痛。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听到脚步声,是唐柳来了。
“怎么来了,有事?”唐奕问道。
“二丫头去账房了。”唐柳道,“怎么办?”
“飞堂兄未必会帮她,就算要帮,就他那点人马?”唐奕冷笑,“他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能耐。”
“就这样不管了?”唐柳问。
“也不是不管,去探个口风可以。”唐奕道,“注意她跟青城那帮人有没有碰头。”他看着朱门殇道,“那人毕竟是青城世子,别弄得太难看。”
唐柳道:“当然。说到这,那小姑娘真有本事,跟七叔拼力,保了这小子一双肩膀,真是见鬼了。”
唐奕道:“肯定是七叔留手了,毕竟是青城嫡系,给个面子,唬唬他们就是。就那年纪,能有多深修为?”
唐柳道:“也算有资质了。”
朱门殇听他们闲聊,没关注自已,更是加紧动作。又听唐柳问:“这小子怎样了?”
唐奕道:“要招了,这刑没人扛得住。”
唐柳冷笑道:“才三个时辰,也不是个硬汉。”
唐奕道:“你自个站站看,别光动嘴。”
唐柳呸了一声,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朱门殇只听到唐奕说他与唐孤商量过,要卫军尽量守在冷面夫人屋外,以防二丫头暗下毒手,之后唐柳便行离去。
又过了会,侍卫送上酒菜。朱门殇扑了上去,一把抢过酒壶,一口干完,又抓起了汤里的鸡肉排骨,大口地啃,一边喝着枸杞汤。唐奕觉得古怪,喝令把他架起。
“喝也喝过吃也吃过,该招了吧?剩下的酒菜跑不了你的。”唐奕道,“二丫头怎样勾引你,怎样让你对老夫人下毒的?”
朱门殇挑了挑眉毛,却不回话。唐奕问道:“怎么不说话?”
朱门殇又挑了挑眉毛,道:“我说了啊!”
他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会想拿眉毛说事,或许是这几天被沈玉倾他们调侃多了,自个也把眉毛当梗了。他觉得好笑,想来若是众人在此,听到这话肯定也会笑,可惜眼前只有唐奕,他不懂这笑话。
唐奕怒道:“少跟我玩把戏,随时让你回去站着!”
朱门殇笑道:“你家二丫头勾引男人的本事就不用说了,我就是用这眉毛下毒,就这样挑呀挑的,就把毒给下到香里头去了。”
“娘的,耍我!”唐奕一脚踹向朱门殇肚子,朱门殇“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满地酒水食物。
该死,又吐出来了,朱门殇心想。酒能活血,人参补气,能让自已好受一点。唐奕怒不可遏,又重重踢了两脚,一脚正踢在朱门殇下颚处,把一颗臼齿给踢断了。
唐奕蹲下身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刀,道:“你是大夫,断了手还能行医吗?”说着在他肩头比划着。
朱门殇瞳孔收缩,怒道:“你想干嘛!”
唐奕道:“你这苦头才刚开始而已。”说着手起刀落。朱门殇只见眼前明晃晃的刀光闪过,正要叫出声来,却发现唐奕并未伤他,只是额头一凉。
唐奕笑道:“你这眉毛看了甚是碍眼,剃掉了却又可笑。”
原来唐奕只是恫吓,把他眉毛剃去。
“这次你站久一点,别死太早,还有的受。”他挥手,侍卫上前把朱门殇架起,又送回站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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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戌时,一辆马车驶出了唐门大院。那是运送药材到唐门的车辆,卸了货后,赶在门禁之前离开。
严青峰回到自已房里。唐绝艳戌时才回,吩咐了他与孟渡江一些事,要他们各自休息。他提议守夜,唐绝艳只答:“如果七叔要卫军冲进来,多两个人也保不住我。你们养好精神,还有下半夜。”
下半夜……他知道今晚会有不少事,他得养精蓄锐,才能应付下半夜的变化。他心跳得比平常更急,情绪高亢,即便华山世子,牵扯到唐门家变,也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他一推门就察觉不对。透过不到一个指节宽的门缝,他看见了一条黑影,等到门被推开两指宽时,他已经确定那条黑影正坐在桌前。
当门缝开到拳头宽时,他已握剑扑出。他脚步快,拔剑更快,踏出第一步时,他的剑已经出鞘,刺向那条人影。
他不想知道对方是谁,这个唐门里头,多的是敌人,没有朋友。就算是朋友,也可以先制服了对方再说。
他是华山嫡子,自幼受的武学教育与普通弟子完全不同,这一剑又快又准,兼且收放自如,无论对方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