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沉闷而狂躁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北大营空旷的废墟。
王铁汉手中的德式p18冲锋枪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眼枪口焰。
三十发弹匣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倾泻一空。
密集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金属风暴,迎面撞上了那个正举着指挥刀、满脸狂妄的日军中队长。
噗噗噗噗!
利刃剁肉般的闷响密集传出。
日军中队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胸腔瞬间被十几发子弹彻底撕烂。
爆开的血雾混合着碎肉和内脏碎块,劈头盖脸地喷了身后的日军士兵一身。
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这股纯粹的钢铁动能面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变成了一具破烂的尸体,重重地砸在积雪中。
这串突如其来的枪声,就是死神挥下镰刀的信号。
“打!”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怒吼声从四面八方的废墟地下同时炸响。
隐藏在反斜面阵地、半地下暗堡以及残垣断壁后的几百个射击孔,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推开。
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咆哮。
兵工厂加班加点仿制改进的德式g08重机枪,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足足六十挺重机枪,加上每个班配备的轻机枪,在北大营的操场周围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嗵嗵嗵嗵嗵!
重机枪特有的撕帆布般的沉闷枪声连成了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密集的曳光弹在漆黑的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无情地罩向了那两千名正在密集冲锋的关东军士兵。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日军引以为傲的白刃突击战术,在现代化的自动火力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士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子弹以极高的初速穿透他们的肉体,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的胳膊、大腿直接扯断。
惨叫声甚至无法穿透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一排接着一排的土黄色身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敌袭!”
“隐蔽!快隐蔽!”
后面的日军军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挥舞着指挥刀大喊。
但是没有用。
北大营的操场原本就是一片开阔地,被重炮犁过一遍后,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找不到。
日军士兵们绝望地趴在雪地上,试图用手中的三八式步枪进行反击。
可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奉军的火力点全部隐藏在半地下的暗堡里,射击孔开得极低,完全贴着地面扫射。
日军射出的子弹打在暗堡的沙袋和水泥上,只能溅起一簇簇无害的火星。
而奉军的重机枪子弹,却能轻易地贴地穿透两三个日军的身体。
鲜血融化了积雪,整个北大营操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泥潭。
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引以为傲的步枪,哭喊着想要往回跑。
但在交叉火力网的封锁下,后退同样是死路一条。
迫击炮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三十门奉造迫击炮在阵地后方疯狂倾泻火力。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进日军密集的阵型中,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残肢断臂。
北大营外围的高地上。
平田幸弘脸上的狂热和傲慢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举着高倍望远镜,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视线中,他手下最精锐的两个步兵大队,正在被一团团火光和弹雨无情地吞噬。
一千多人。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操场上乱撞,然后被无处不在的机枪子弹撕成碎片。
当啷。
望远镜从平田幸弘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石头上。
“大佐阁下……”旁边的参谋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情报有误!他们根本没有撤退,这是一个陷阱!”

